那些低阶魔物失去了统领,顿时四散奔逃,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笼罩着苍梧山的魔气,也渐渐消散。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这片废墟之上。
“退了魔物退了!”
“我们得救了!”
幸存的弟子们欢呼起来,喜极而泣。
温砚礼呆呆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回来了。
我真的回来了。
以一己之力,逼退了元婴期的魔物。
而他呢?他曾经那样对我,那样羞辱我,那样无情地抛弃我。
“云清寒”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转过身,看向他。
我的眼神依旧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没错。”我开口,声音平静,“你只是不信命罢了。如今,你信了吗?”
温砚礼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
信了。他当然信了。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宗门毁了,弟子死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云姑娘”白发老长老颤抖着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您求您救救苍梧宗!老掌门当年对您有救命之恩,求您看在老掌门的份上,救救宗门吧!”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抬起手,将那枚冰蓝色的符文缓缓按入地底。
“阵基虽毁,但灵脉犹存。”我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以我玄阴灵脉为引,可重塑阵基。但此次,我不再是阵眼。我只是”
我顿了顿。
“还一份恩情。”
重塑护山大阵,需要付出的代价远比想象中更大。
我盘坐在魔渊入口,周身灵光流转,那枚冰蓝色的符文悬浮在我头顶,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我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身上的气息也一天比一天虚弱。玄阴灵脉的力量正在被大阵一点点抽走,如同当年温养阵基一般。但这一次,我没有道侣之约的庇护,只能以自身精血为引,硬生生将断裂的灵脉重新连接起来。
“云姑娘,您歇一歇吧!”白发老长老跪在一旁,老泪纵横,“再这样下去,您的修为会废掉的!”
我没有回答。
我闭着眼,双手结印,继续将灵脉之力灌入地底。
断裂的阵基在灵力的滋养下,开始缓缓修复。那些破碎的符文重新亮起,一道道光幕从地底升起,渐渐笼罩住整座苍梧山。
温砚礼站在不远处,看着我,眼中满是悔恨。
他想上前,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资格。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看着我那满头青丝一根根变白。
七日后。
护山大阵终于重塑完成。
当最后一道光幕合拢的瞬间,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云姑娘!”老长老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我。
我的脸色苍白如纸,原本乌黑的长发已经变成了银白。我的修为从金丹初期跌落到了筑基后期,甚至连灵脉都出现了裂痕。
“大阵已成。”我艰难地开口,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此后百年,魔物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