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陈秀兰来我办公室。
她手里拿着一份表格。
“局长，这是分房申请表。您看……”
我接过表格，看都没看直接扔进垃圾桶。
陈秀兰脸色僵住。
“局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大志都去掏粪了，我妈也给您当保姆了，您怎么反悔了？”
我靠在椅背上。
“你妈手脚不干净，偷了我家一条金项链。这事怎么算？”
陈秀兰瞪大眼睛。
“不可能！我妈虽然贪小便宜，但绝不敢偷金子！”
我按响桌上的呼叫器。
“把赵桂芳带进来。”
两名保安押着赵桂芳走进来。
赵桂芳衣衫不整，脸上还有个巴掌印。
保安把一条金项链放在我桌上。
“局长，从她口袋里搜出来的。”
赵桂芳拼命挣扎。
“我没偷！是她塞进我口袋里的！秀兰，你救救我，她要害我！”
陈秀兰看着桌上的金项链，脸色变幻。
偷窃金首饰，金额巨大，是要坐牢的。
如果这事闹大，不仅房子没了，她的工作也会受影响。
陈秀兰突然转身，狠狠抽了赵桂芳一个耳光。
“妈！你怎么能偷东西！你太让我失望了！”
赵桂芳被打倒在地，捂着脸看着陈秀兰。
“秀兰……你不信我？我可是你亲妈！”
陈秀兰转头看着我，满脸大义灭亲的表情。
“局长，这事跟我没关系。是我妈一时糊涂。您要报警就报警吧。千万别影响大志的工作。”
赵桂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陈秀兰！你个没良心的chusheng！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你现在要把我送进局子？”
陈秀兰冷冷看着她。
“妈，做错事就要认罚。我也救不了你。”
我看着这场狗咬狗的戏码，心里痛快极了。
我摆摆手。
“保安，把她送派出所。”
保安拖着赵桂芳往外走。
赵桂芳拼命喊叫。
“李招娣！你不得好死！我是你亲妈！”
门关上了。
陈秀兰松了口气，重新堆起笑脸。
“局长，那分房的事……”
我看着她。
“想要房子可以。你爱人王大志之前在纺织厂因为挪用公款被开除。这事如果被人捅出来，他连掏粪的资格都没有。”
陈秀兰脸色惨白。
“您……您都知道了？”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这些年在附中当老师，违规收受家长红包，私自给学生改成绩。”
陈秀兰浑身发抖。
“局长，这都是误会……”
我扔给她一张纸和一支笔。
“把这些年你收贿赂的明细写下来。写清楚了，我帮你压下去。分房名额也是你的。”
陈秀兰犹豫了。
写下这些，等于把命门交在我手里。
但我看着她。
“不写？那我明天就把材料交到教育局。”
陈秀兰别无选择。
她拿起笔，手抖着开始写。
写了整整三页纸。
我把那三页纸收进抽屉。
“回去等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