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芳颤抖着嘴唇，指着我的手背。
“招娣……你是招娣？！”
她终于认出我了。
陈秀兰和王大志愣住了。
陈秀兰皱起眉头。
“妈，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招娣，这是局长！”
赵桂芳拼命摇头，指着我。
“她手上的痣！那是我亲手刺上去的！她是你姐！她是李招娣！”
陈秀兰脸色大变。
她转头看向我，仔细端详。
十二年过去，她根本不记得我这个被扫地出门的继姐长什么样。
但我眼角那道疤还在，手背上的痣还在。
陈秀兰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你真的是李招娣？”
我放下水杯，笑了。
“怎么？陈老师现在才认出我？”
屋里瞬间鸦雀无声。
王大志后退两步，结结巴巴开口。
“你……你当年不是被扔在雪地里冻死了吗？”
我走到他面前，冷冷看着他。
“命大，没死成。”
赵桂芳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好啊你个死丫头！你竟然敢这样折磨你老娘！我可是你亲妈！”
她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回荡。
赵桂芳被打懵了，捂着脸倒在地上。
“你敢打我？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单位告你不孝！”
我冷笑出声。
“去告啊。顺便把当年你们让我替陈秀兰高考的事也说出来。看看警察是抓我，还是抓你们。”
陈秀兰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捂住赵桂芳的嘴。
“妈，你别乱说话！”
她转头看着我，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姐……你看这事弄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打断她。
“谁跟你是一家人？刚才你按着你妈给我磕头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秀兰脸涨得通红。
我指着地上的抹布。
“活还没干完。赵桂芳，继续干。”
赵桂芳气疯了，甩开陈秀兰的手。
“我不干！你现在有出息了，就该养我！这房子是我的，你的钱也是我的！”
她开始撒泼打滚。
我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
“喂，保安处吗？来几个人。有人在我家入室抢劫。”
陈秀兰冲过来按住电话。
“姐！别！我们干！我们这就干！”
她转头冲赵桂芳大吼。
“妈！你赶紧干活！你非要害死我才甘心吗！”
赵桂芳看着陈秀兰狰狞的脸，吓得不敢出声了。
她爬起来，默默捡起抹布，继续擦地。
我看着王大志。
“王大志，明天去后勤科报到。清理化粪池。敢迟到一分钟，你就滚蛋。”
王大志连连点头，满头大汗。
“是是是，我一定去。姐，您消消气。”
我拉开门。
“滚出去。赵桂芳留下把活干完。”
陈秀兰和王大志灰溜溜地跑了。
赵桂芳一个人跪在地上，边擦边哭。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这就是当年砸碎我后脑勺的亲妈。
现在，她只能像条狗一样跪在我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