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东一句话：“查，彻查。”他回到办公室，苏晚晴还在，她没走，也没说话。张浩东把资料放桌上：“你刚刚说你还差一个补丁？”“补丁已经锁死，他们进不去了。”“你这么晚不走，就是为了这个？”“还有一件事。”“说。”苏晚晴看着桌面：“你是不是决定彻底扛到底了？”“你觉得我还有退路吗？”“你不是没退路，你是不愿回头。”张浩东没接话。苏晚晴站起身：“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来龙湖镇吗？”“知道。”“可你从来没问过我，那之后我打算去哪。”张浩东低声：“你是自由的，我干不干，你都不该跟着我搭进去。”“你以为我留下，是为了你？”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门被关上那一刻，带冷风。张浩东站了半分钟，把烟摁灭，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方明远的短信：【嘉恒资金冻结成功，嘉诚和正城两个关联账户也封死，接下来你要准备好，省里督导组可能要下来了。】张浩东只回了一句：【等着呢。】凌晨一点，镇里仓库那头突然蹿出火光。第一个报警的，是夜里在值守的门卫小李。他看到后门那片黑影里冒烟，刚想跑去看清楚，背后就“砰”一声闷响。他不敢靠太近，吓得边跑边打电话。张浩东接电话的时候，人才刚睡着没二十分钟。“书记，不好了，仓库那边着火了！”他连衣服都没换，拿了车钥匙就冲出门。等他赶到时，消防已经到了，仓库外围站了一圈人，全是被烟味熏醒的镇干部，有的还穿着拖鞋。张浩东一下车，王有福就迎上来：“火是从西边那个库房角落冒的，主要烧的是存放废旧木料那一片，好在扑得快，没蔓延到主档案区。”“人呢？”“暂时没人伤，门卫也查过了，说昨天晚上没见人进来。”张浩东穿过一地湿滑的水泥地面，走到库房跟前，里头还有烟没散干净，一股焦糊味呛得人直皱眉。“仓库那边装监控了吗？”“装了，但很不巧，火刚好烧到了线路盒子，录像卡了。”张浩东扭头就看山猫：“备用电源录像有没有？”“在调，后面小配电室那块的设备可能还有残存数据。”张浩东点头：“马上拉，连夜查。”消防人员那边收尾之后交了一份简要初查报告，上面写着：起火点疑似为电线老化导致短路。他拿着报告冷笑了一下：“巧得很，怎么不烧别的，偏烧这角落？”他亲自走到起火点，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问消防那边：“这地砖下面的水管走的是哪条？”消防员翻了翻图纸：“这边是旧水管，但从没报过问题。”“那你们有没有在灰堆里发现玻璃碎片？”“发现过一些，已经装袋带回去。”“送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