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侦判断，箱子里的钱已经通过其他渠道转走，留在仓库里的很可能是账本和备用资金。方明远不再犹豫，当场下令突查。突击队分两路，一路封国道口，一路从港口直接杀到仓库外。山猫带人翻过围墙，先控制了门口两个放风的小喽啰，动作快到对方连喊都没喊出来就被按在地上。仓库的大门是老式卷闸，土狼掏出撬杠一顶，闸门哗啦拉起半人高，秦纲第一个钻进去。里面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裸灯悬着，光圈下摆着几张木桌，桌面上是散开的美金和港币，账本压在最上面，旁边的计算器还亮着数字。几个正数钱的人被冲进来的黑影吓傻了，有人伸手去掏腰间，被秦纲一脚踹翻在地。其他人见势不妙，全缩到角落抱头蹲下。账本一翻，全是工程款和材料款的分配记录，从港口报关到物流公司，再到顺达、恒建，甚至还有几笔直接打给博源基金的款项，每一笔都对应了收款账号和时间。最关键的是，账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复印件，是一张工程投标保证金的转账凭证，收款方是港口那家报关代理公司，签字人梁鸿儒。这份复印件，等于给资金链打上了死印。仓库的另一间小房间里，堆着几个黑色的大旅行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已经分好的现金包，每包上都贴了标签——“东区”“材料”“外运”等等，显然是下一步的派发计划。消息很快送到方明远那边，他只说了一句：“留住人，把东西全封了。”被抓的七个人全部送到市局，单独关押，按资金流一一审问。下午三点，第一个开口的，是个看门的老头，他交代金叔昨晚离开后去了港口的一个会所，说是要等“老梁”的人来接洽。“老梁”是谁，不用问也知道。张浩东站在医院监控室，看着传回来的照片——金叔坐在会所包间的沙发上，手里夹着烟，对面坐着的正是梁鸿儒。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放着那只黑色密码箱。苏晚晴在一旁默默翻着配药室的当日记录，批号、时间一项项核对。她知道，这场收网已经快到最后一环了，可医院里的防线还不能松。夜里十点，风更冷了，三号楼外的树枝被吹的左右摇。张浩东看了眼时间，没回宿舍，直接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下，等着那一声收网的消息。凌晨，港口会所的灯还亮着，包间里的烟雾在空调出风口打着旋儿。金叔半倚在沙发上，手边的茶已经凉透。梁鸿儒坐的笔直，像是在等什么人的电话。外面，突击队早已换了便装混进走廊，服务员的推车里藏着无线耳麦，推到包间附近时，山猫从隔壁包间轻轻推开暗门，先把两名外侧的保镖解决掉。秦纲压低声音：“等信号。”五分钟后，包间里传出一声清脆的杯盖敲击声——这是暗号。门在一瞬间被推开，山猫和土狼一左一右冲进去，枪口直指金叔和梁鸿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