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开霁的反应，可以说是大的惊人。他死死地盯着谢绮云，自言自语道：“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月前，还是更早——”“不，不会更早了。”“他们不可能放着人类不用，但是沈宴的精神海一直没变化，所以你不会出现太久——”谢绮云心脏猛地一跳。反叛军怎么会知道沈宴的精神海情况？帝国有这么多，这么厉害的叛徒？这都得被叛成筛子了吧？谢绮云摸了摸怀里的小白猫，一直到他炸毛的尾巴垂了下来，然后才出声打断了凌开霁的碎碎念。她询问道：“你们是从哪里知晓，沈宴的精神海情况的？”凌开霁终于从那种疯魔的状态中抽离了出来，他笑了一下，有些得意地炫耀道：“我们自有我们的方法。”谢绮云没说话。她盯着面前的黑发兽人，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是抵触的状态了，这种语气，听起来更像是——他在希望她追问。谢绮云想了想，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推断，于是，她直接询问道：“那你们的方法是什么？”黑发兽人一歪头，舔了一下唇角的血迹：“我凭什么告诉你？”谢绮云拧起了眉。这黑发兽人的态度虽然有所好转，但是依然不配合审讯。谢绮云有儿点不高兴。她对凌开霁的印象并不好，因此，并不是很想温和地对待他。于是她抿住唇，冷冷道：“你的意愿不重要，我可以覆盖小荒给你的绑定，逼你说真话。”谢绮云补充道：“毕竟他是个残缺的实验品人类。”凌开霁神情变了。他手指攥紧又松开，然后慢慢仰起了头，腔调怪异：“残缺品？”他追问道：“你比林荒多什么能力？”谢绮云弯眉笑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还有被凌开霁追问的一天。于是，她将凌开霁的话，原封不动的奉还了回去：“我凭什么告诉你？”凌开霁脸上的肌肉扭曲了一瞬，他搓了两下手，然后连声笑道：“问得好，问的好——”他这么说着，然后忽然道：“凭你控制不了我。”凌开霁晃了一下脑袋，将额前粘了血的碎发蹭到了一边：“我来这之前，精神海就被林荒下了禁制了。”“一旦他的绑定出现意外，我的精神海会被他留下的最后力量撕毁。”凌开霁炫耀一般道：“特殊待遇，独此一家哦——”他这么说着，然后慢慢从床榻上爬了起来：“只要我不愿意，你们是审讯不出来任何东西的。”谢绮云抱紧了怀里的小白猫。她对兽人精神海的研究很少，并不确定凌开霁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抿了一下唇，正琢磨着这个操作的可行性，便听见凌开霁道：“我们可以做交换。”“我问你一个问题，就回答你一个问题，如何？”黑发兽人用力地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不待谢绮云同意，就直接问道：“你多出来的能力，是什么？”“是疗愈精神海吗？”谢绮云眼睫猛地一抖。凌开霁的这个话，看似是询问，但是实际上，透露了一个极重要的信息——什么叫多出来的能力？小荒他居然没有，能够治愈兽人精神海的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