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再睁开眼,沈时鸢鼻端是消毒水的气味。霍予铮守在病床边,见她醒来,深眸掠过一丝愧疚,开口却道:有人把阮同志被歹徒凌辱的事传了出去,就在她相亲那天。沈时鸢静了半晌,沙哑问。你觉得是我现在是来兴师问罪的霍予铮薄唇低抿,视线落到她受伤的额头上,没有说话,反而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婚期将至,该有的还是得有。沈时鸢看到包裹里的金戒指、石英表、绣着鸳鸯百合的大红缎面被套等等,眼睫微颤。这些,全都是她从前随口提过的结婚要准备的物件。男人嗓音轻沉:时鸢,我总不能让你受委屈,这些就当是我的赔罪。自从一年前阮梦君调来团里,他就再也没这么叫过她。沈时鸢垂眼,苍白唇瓣动了动。刚要开口,护士推门而入,一边换着药,一边恭喜他们喜事将至,只是看向沈时鸢的眼神却透着某种异样的同情。看到没金戒指!遇上这么好的男人真是有福气!她清白都没了,霍警卫可没有半句怨言,照娶不误......她们离开时,沈时鸢听见门外的窃窃私语,瞬间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看向霍予铮:什么清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霍予铮眸中溢出淡淡愧色,却并不否认:你只是担了捕风捉影的名声,等我娶了你,那些闲言碎语就伤不到你。但真正遭受到凌辱折磨的人是阮同志,她身心摧残,一辈子已经毁了,不能再被人指指点点。沈时鸢眼瞳睁大,像从来没认识过这个男人一样死死望着他。为了摘出阮梦君,他竟不惜抹黑她的名声见她眼眶委屈湿红,霍予铮伸手,似乎想替她拭去那行泪。啪——沈时鸢用尽力气打了他一巴掌,手抖得厉害。滚出去。她从来没有这么后悔三年前的相遇。霍予铮救她一次又一次,却也一回一回,亲手推她下地狱。......这几天里,仿佛为了弥补,霍予铮一直守在沈时鸢的病房里照顾她。而受到惊吓也重新住院的阮梦君就在隔壁,他却没去看过一眼。入夏天气愈燥。沈时鸢这日醒来,护士笑呵呵地带着工人来安装了崭新的落地电风扇。这年头,它可算是昂贵的稀罕物,更别提所有病房都安了一台。听说首都霍家的长孙当年在咱们军区被救过,这是报答来了!难不成是那个霍家真是大手笔,叫大伙沾光了!沈时鸢心念一动,看向守在门口的笔挺男人。霍予铮不动如山,仿佛并不关心这个话题。隔壁病房此时却传出欢快的声音。梦君,听说上次对你出言不逊的相亲对象被处分了,从营长连降两级!要不是霍家那位大公子帮忙,这事肯定只能轻拿轻放。哎梦君,你说他怎么认识你的该不会是哪次看见你在台上演出,就对你念念不忘了吧阮梦君语气羞赧:别调侃我了,这件事是公事公办,他又不是为了我,我哪里认识那种大人物......可刚刚护士说,这一批落地电扇也是那位霍大公子捐给军区医院的。对啊!你不是前天才喊着天气太热吃不下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