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下我的手，语速反而慢了下来，“听话，这种人不多了，别瞎折腾自己。”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胸腔里涌上一股乱七八糟的情绪，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别扭。“其实，我不反对你跟他在一起。”她缓缓吐了口气，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来。这一次，她的语气没有再夹杂那些平日里的讽刺，说出的话也没了刺，反倒透着一种......怎么说呢，竟是难得的真诚。她握了握我的手，拍了一下，“清絮啊，有些事越早面对，越不吃亏。”“我以为你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不喜欢他，妈还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你呢。”我的视线忽然模糊了，鼻腔一阵发酸。下一秒，我几乎下意识地扑过去抱住了母亲，也不顾她胳膊上带着的几分僵硬，总之死死地搂住，脑袋埋在她肩膀上。“妈，你今天是不是鸡汤喝多了？”我闷声问她，感觉自己的声音哽得不像话，却还是装出了轻松的语调。“你这破孩子，脑子里都装些什么，”她轻哼一声，手却落在我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我哪来的闲心喝给你做的鸡汤，倒是你，别真给我把好人折腾没了。”我没吭声，只是埋着头，感受到她的手偶尔生硬地在我后背拍了两下。就在我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时，那扇病房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病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我还没从鼻酸心软的状态中缓过来，就听见一声低低的惊呼：“这时怎么了？”我抬起头，瞥见周彦景提着饭盒站在门口，脸上全是讶异。他分明站得僵硬，不知该进还是该退，一贯沉稳的眉目此刻尽是慌乱。“你干嘛？”我眯着眼看他，就差没翻个白眼，干巴巴地说道：“站着不动想送外卖啊？”周彦景一愣，像是才反应过来。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塑料袋。“......哦，我买了点吃的，想着你们可能饿了。”我妈直接从床上起来，笑得亲切：“怎么还带东西呢，真是太客气了。”“没事，不麻烦。”周彦景皱了皱眉，但很快恢复自然，把袋子放到床头。“饭不怎么热了，你们先吃吧。”“行啊，那......你也别急着走，晚上清絮你们俩一块吃吧。”我妈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周彦景愣住了，抬头看向我，显然是没料到这句话。“妈，你是不是吃药吃多了？”我的脸色一沉，无语得想笑，“人家刚出院，消停点好吗？”“你急什么，我就是随便说一句。”她瞥着我，“再说了，周彦景也不外人，咱们熟着呢。”熟什么啊，还我刚刚的温馨氛围！我忍不住瞪了一眼，张嘴想怼回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就是随便吃顿饭的事，至于吗？难得周彦景还真露出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他轻咳了一声，微微垂着眼，有点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方便吗？”“你呢？你方便？”我没回到，反问道。出乎意料，他竟然立刻点了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