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并不急着缩回去,将力气稍稍又加重了几分。“要不,”周彦景是思索了一下,“要不你搬出来吧,搬回我隔壁。这样我也能随时照顾到你,至少琐碎的事情由我来管,你就别担心了。”我愣住了,眉头蹙了一下。就在我还在犹豫时,他忽然朝我侧过身,抬起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肩膀。“清絮,这不是命令,到底搬不搬的决定权在你而不在我。”周彦景说得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笃定无疑,“但信我,这种时候,你不要逞强。”他凑得很近,近到我甚至能在他眼里看到窗外穿透进来的些许晨光。就在我正犹豫的时候,门忽然被轻轻的推开。"清絮,你怎么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猛地抬头,看到母亲站在门口,脸上写满担忧。周彦景的手还放在我的肩膀上,两人离得很近,随时就会靠在一起。那一下,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然后条件反射般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猛地往后挪开了些。“妈!”我声音有些高,吓得她也愣了一下,目光在我和周彦景之间来回扫。“我听隔壁老胡说你回来了还生病了,一路跑过来看看,还想着顺道带点汤过来......”她端着一袋热乎乎的保温壶走过来,但视线始终没离开我的脸,“这......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也在这?”我双手捏紧被角,脑子飞快地转着。"周彦景......周彦景救了我。"我支吾着,说得飞快。“救你?”母亲停下脚步,直直盯着我,目光从我的身上扫到周彦景的身上。“是单位上的事情,妈,别多想。”周彦景没接话,只是站在那里没解释。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最近竞争挺激烈的,公司一些项目上遇到了一些问题,这才......有点危险。他刚好路过,看见了就拉了我一把。”她的注意力被我成功转移了,她的眉毛挑了一下,关切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竞争?有什么大事这么危险?”我心里一沉,不知道该怎么编下去。“就是......项目的问题,妈,公司里擅自调动了些东西,结果引起了小混乱,你别担心,我们已经处理好了。”母亲看了我几秒,显然不太信,但又好像被我敷衍的表情逗住了。“都处理好了?”“好了好了!”我生硬地回答,生怕她再追问,赶紧把话题转了回来,“倒是你突然跑过来,身体没问题吗?”她没回答,反而走到周彦景面前打量了一圈:“彦景啊,你倒是热心,什么时候都能看到你。”“齐阿姨,刚好路过,是我的责任。”周彦景的回答一如既往地温和。母亲没再追究,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把手中的保温壶塞到我手里。“算了,你这人也就会嘴硬。”她最后瞥了我一眼,“这汤喝了,别管什么竞争不竞争的,命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