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什么时候觉醒了龙息？”于红的问题再次转移，她试图通过询问李昽意的成长经历来逐渐深入他的内心世界。调查官在问询时，往往会采取一种策略，那就是在最开始先问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这些问题通常会从被问询者的童年经历开始，比如询问他们的成长环境、家庭背景等。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被问询者放松警惕，卸掉防备心理，从而可能透露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十二岁。”李昽意的回答简洁明了，但是他的眼神不再平静的没有起伏，而是流露出一种复杂。在于红刚开始从事这份职业时，她发现，即使是那些心硬如铁冷漠凶狠的人，在讨论起童年时，面容都会露出一点点破绽。那破绽挣开皮肉，泄露出为何走向这样的人生的蛛丝马迹。此时，李昽意的确陷入了回忆中。他的意识像一片羽毛轻旋下沉，落到展翅的白鸟上，白鸟之下，是仰望蔚蓝天空的，十二岁的李昽意。“嘿——要上课了，还发呆呢。”博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李昽意的思绪。他回过神来，向着训练场跑去。“吴老师，你们班的课程怎么还在上基础课？难道不应该教他们如何调动龙息吗？”吴启明此时正沉浸在汪曾祺的《人间滋味》中，洁白的书页轻轻翻过，闻言，他缓缓抬起了头，思考了片刻，“好吧，那就教他们这个吧。”说完，他便起身前往训练场。“唉…这个吴老师怎么…”走进教室，吴启明站定在讲台上，环视了一圈后问道：“你们现在有谁己经觉醒龙息了？”杨小武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了手，紧接着，又有几个学生也骄傲地举起了手，他们的小脸上洋溢着得意和自豪。而李昽意望着他们，脸上的郁闷之情难以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