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韶，你个贱丫头，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张氏指着谢云韶咒骂间，香灵上前直接扇了她一巴掌：“放肆，我家姑娘，也是你能骂的？”“谢云韶！”张氏被打蒙圈了，谢文光一个起身，熊有怒火指着谢云韶：“你敢让下人打我娘，你活腻了吗？”“是你们活腻了！”楚衍烁一声怒吼，屋内所有人都收声，一下子跪在地上，不敢动弹。“谢文光，就你这种目中无人，一心想着走捷径，将来即便成了朝廷命官，估计也是个只懂得享受敛财的贪官！”楚衍烁拿起桌上的毛笔，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在纸上写上东西，在印上自己的印鉴，“来人啊，将本王这封信，即刻送往何县令手中，告诉他，取消谢家村谢文光参加乡试的资格，还有，剥夺他秀才的头衔，像他这种秀才，完全就是再给全天下的秀才丢脸！”“啊不要啊，王爷，千万不要夺取草民考试资格啊，草民十年寒窗苦读，就等着今年了。”谢文光见一个侍卫走进来，从楚衍烁手中书信，急得上前就要拦住。“拦住他！”楚衍烁一声命令，门外立马进来两个黑衣大汉，一左一右将谢文光紧紧扣住。“放、放开我。”谢文光拼命挣扎，他睁着眸子看向谢云韶，“云韶妹妹，你给我跟王爷求求情啊，你都是王爷枕边人了，将来我们就是一家人。”“谁跟你是一家人了？我早就跟谢家没关系了。”谢云韶气得面色通红，谢文光也太口无遮拦了。“章、章姨，您给我求求情，我可从来没上你家，要过你半点东西。”章氏不说话，只是把眼睛撇向别处。“好你个章氏、好你个谢云韶，你们今儿让我们来做客，原来是一场鸿门宴啊。”张氏这会儿回过神来了，细细一想前后的事实，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谢云韶与章氏痛骂道，“你们真不愧是母女，一样的下贱，一样的不要脸，怪不得老三不要你们，谢家怎么能出你们这两个狗东西。”“你错了，不是谢家出了我们两个狗东西，而且你们谢家猪狗不如。”谢云韶微微一笑，“我谢云韶什么都好，就是比较记仇，当日你们在家拿走的一分一厘，说过每一句狠话，我今儿连本带利还给你们不算过分。当然，我不会像对谢老大一家，要了你们的性命，我要你们活着，让你们日日夜夜承受村民的唾骂，看看你们肚子的那颗心究竟有多黑。”“谢文来，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干什么吃的？”张氏将憋在心中气，全都发泄到小儿子身上，“你个扫把星，从我生下你之后，我们家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差，你怎么不去死？”谢文来木讷地抬头，看着接近于疯狂的母亲，他干燥的嘴唇蠕动一下，面色茫然地看向周围，一张张陌生的面容上，带着同情与怜悯，反观，生他养他的人，与他血脉相连的大哥，将他视为洪水猛兽。他真是个扫把星吗？无数次，他在四面透风的驴棚里，一遍一遍反问自己，他是吗？“啪。”一个巴掌，扇在他右脸上，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右耳内响起嗡嗡一片，他抬头，发现大家都露出担心的神色，可他什么都听不见，嘴角湿湿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为什么大家的脸开始模糊起来。“文来，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