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民宿卫生真差，老是有耗子跑我床下乱串。我打着手电筒趴下去看，只找到几团灰絮和半截铅笔。第二天去五金店买了塑料膜把床底封死，可当晚那声音反而更清晰了。像是有人用指节叩击木板，三长两短的节奏在凌晨两点准时响起。房东给的棕绷床垫总往下陷。有天换床单摸到个硬块，掀开褥子发现床板刻着歪扭的字迹："别让后背离开床板"。我把这事当恶作剧，顺手用砂纸磨平了刻痕。卫生间的地漏老堵。每次洗完澡都要蹲在地上掏头发，那些潮湿的发丝比我的长两寸，带着股淡淡的樟脑味。上周买的新款疏通剂不管用，倒是从管道里勾出个褪色的发圈，上面缠着根灰白发丝。厨房的碗柜门总在半夜弹开。起初以为是铰链问题，首到发现最上层那摞碗位置不对——原本倒扣的碗全都翻过来，碗底积着薄薄的水渍。我在柜门内侧贴了双面胶，第二天胶面上粘着半片开裂的指甲。对门住着个穿灰褂子的老太太。有次倒垃圾碰见她蹲在楼道烧纸钱，锡箔灰被风卷着往我门缝钻。她抬头盯着我后腰说："姑娘，夜里睡觉别翻身。"第二天我晾在阳台的白衬衫后背沾满香灰，形状像个人形轮廓。梅雨天褥子返潮，我把棕绷床垫立起来通风。床板背面密密麻麻刻满正字，每个刻痕里都嵌着黑褐色的污渍。数了数共有西十七组，最后那组停在距离边缘三寸的位置，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惊叹号。收废品的老头最近常在我楼下转悠。他三轮车上绑着个鼓鼓的编织袋，袋口露出半截卷刃的钢锯。昨天我卖纸箱时，他盯着我门牌号嘀咕："今年第西个房客了吧？"昨夜闷热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