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夕心想，几天前，杜云峰来信，说过几天才能放假，净然跟杜云峰一个学校，先回来了。
她乍看净然，这才几个月没看见，净然的脸色很差，净然是黄白面，平常身体健康，不知道她是不是生病了。
两人关系不好，尽量少接触，以免加深矛盾，苏夕吩咐孙妈，“传饭。”
餐厅饭菜摆上，苏夕对阿花说：“你上楼问问净然小姐，下楼吃饭还是端到她屋里吃？”
一会，阿花下楼，对坐在餐桌上的苏夕说，“净然小姐说她不吃了。”
一般饭菜端到净然屋里吃，今早下火车她一定没吃饭，苏夕吃饭时候想，难道她又跟曾文勇闹翻了？
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这两天容修聿不在家，苏夕为了避开净然，叫人把一日三餐端到楼上小客厅吃。
容修聿不在家，她理所当然地懒床。
许妈轻手轻脚地走进卧房，苏夕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看许妈鬼鬼祟祟的神情，凑近她，小声说：“少夫人，我听见净然小姐屋里的小翠说，今早端饭给净然小姐，小姐一口没吃，吐得稀里哗啦。”
苏夕坐起来，“她是不是胃肠不好，北平水土不服。”
“小姐，我听小翠说，昨晚净然小姐也吐了。”
苏夕猛然想到什么，净然脸色不好，难道是……
许妈来了没多久，容公馆里的人都混熟了，许妈是是耳报神，容公馆里有什么事，她最先知道。
许妈看屋门关着，屋里就剩下苏夕一个人，小声说：“我看净然小姐八成是怀孕了。”
苏夕低声斥责，“净然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许妈看她不信，又说：“我生养过，我这把年纪还能连怀孕都看不出来。”
苏夕思忖，净然有了曾文勇的孩子。
偏赶上容修聿不在家，净然毕竟是净副官托付过来的，自己不好不闻不问。
苏夕要下地，许妈赶紧给她递上软缎绣花拖鞋，苏夕走出房间，朝三楼走去，许妈在身后跟着，苏夕回头示意她别跟着，许妈会意，退下去了。
净然住在三楼房间，苏夕走到净然房间门口，敲了三下门，“请进！”
净然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
推门进屋，苏夕看见净然斜靠在床头，侍女小翠关窗子，净然脸色蜡黄，看来许妈说的是真的。
“净然小姐，你病了吗？要不要去医院？”苏夕站在门口，没打算进去。
“相梵哥哥呢？”
净然说话底气没有原来足，态度也软了。
“他去平西洲处理军务了。”
苏夕又问了一遍，“你不舒服，不然打个电话叫那个德国医生来看看？”
“不用了，我没事。”净然道。
两人没什么可说的。
苏夕下楼去，许妈在客厅里，像是等她的消息，许妈看客厅里没人，小声问：“少夫人，怎么样，是不是我说的情况？”
“有关净然小姐的事，你不要到外面乱说，这关系到一个未婚小姐的名声。”
许妈急忙说：“我明白的，少夫人，我又不是什么八卦的人，这点事情我也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