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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推开房门时，狭小的出租屋里空空荡荡。
他眉头紧锁，胸口有些莫名的烦躁。
晚发完那些微信后，他本以为她会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次争吵那样。
毕竟，他已经给她转了两千块钱作为补偿。
也明确告诉她别闹了，在原地等他。
“真是不懂事。”
周砚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那个头像，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别闹了，我到你出租屋了，你人去哪了？外头那么冷，赶紧回来。”
点击发送。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周砚的瞳孔骤然一缩，握着手机的手猛地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退回主界面，尝试拨打她的电话。
她把他拉黑了，甚至删除了好友。
直到这一刻，周砚心底那股笃定才开始崩塌。
他环顾四周，原本放在床铺上的那条灰色围巾不见了。
那是她去年冬天一针一线给他织的。
那个旧帆布包也不见了。
房间里所有属于她的生活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
“周砚，你怎么又跑到这种破巷子里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声响。
穿着高定风衣的林沐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走了进来。
“到处都是灰，脏死了。”
林沐用两根手指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嗤笑了一声。
“哟，你那个远房表妹还真走了啊？算她识相。”
“昨天把我的指甲都弄劈裂了，连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这种乡下来的穷亲戚就是没教养。”
听到这句话，周砚的神经猛地被刺痛了。
他回想起昨晚在这个房间里，她低着头，嗓音干涩地说出那句对不起。
周砚突然想起，昨晚路灯下。
他清楚地看到了她因为整夜吹风而长着冻疮的手背。
以前在老家，他总是心疼地把她的手捂在怀里。
眼眶泛红地说他的宝贝以后一定要娇养。
一股强烈的酸涩感涌上喉咙，胃里隐隐作痛。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弄丢了什么。
“说真的，砚哥，你以后少跟这种底层打工的亲戚来往。”
林沐没有察觉到周砚的异样，依然在喋喋不休。
“她昨晚戴着头盔站在你家楼下，那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就让人晦气。真不知道她在大城市怎么混得下去”
“够了！”
周砚突然爆发出了一声低吼。
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血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林沐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你你吼我干什么？我又没说错！”
“她不是我表妹。”
周砚死死盯着林沐。
“你说什么？”
林沐皱起眉头。
“我说，她不是我的什么远房表妹。”
周砚闭上眼睛，眼底尽是悔恨。
“她是我省吃俭用爱了三年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