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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火车的硬座连轴转了二十四个小时。
我的腿肿得连鞋都快穿不进去。
出南城火车站的时候,天正下着夹雪的冷雨。
我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大衣,顺着人流往外走。
没有去想大城市的繁华,也没有去想周砚。
人在疲惫时,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伤
春悲秋的。
我在老城区租了一间带独立卫浴的单间。
剩下的钱,我去药店买了治胃炎的药。
在那段被异地恋和兼职塞满的日子里。
我连好好吃一顿热饭都觉得是奢侈。
现在,我终于可以为了自己,安安静静地煮一碗面了。
手背上的冻疮在南方湿冷的天气里开始发痒溃烂。
我涂了点几块钱的冻疮膏,疼得倒吸凉气。
回南城的第七天,我去楼下的便利店买盐。
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感应器发出“欢迎光临”的机械声。
我低下头正要把找零塞进口袋,却冷不丁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
我一边后退一边抬起头。
话音卡在喉咙里。
周砚站在收银台旁边的货架前,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我看到他浑身猛地一震。
“林茵”
他眼眶瞬间红了。
我没有躲,也没有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
周砚想要拉我的手,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他的目光落在我红肿溃烂的手背上,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刺痛。
“我找了你整整一个星期。”
他的呼吸急促,语无伦次。
“我去查了那趟火车的班次,我把南城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茵茵,我辞职了。”
我微微一愣,随即移开视线:“那是你的事。”
“林茵!”
他急切地挡在我面前。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跟林沐彻底断了,我当着她爸的面把她骂了一顿。”
“那份工作我不要了,晋升我也不要了我不能没有你。”
冷风顺着半开的便利店门灌进来。
我看着他通红的双眼和急切的脸,心里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周砚,为了那份工作,你让我戴着头盔在你家楼下吹冷风,你用两百块钱买断我的尊严。”
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语气里没有波澜。
“现在你为了找我,连工作都不要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深情?特别伟大?”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是的,我只是我当时鬼迷心窍,我太想往上爬了,我以为你永远都会在原地等我,我以为你会体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