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吗,离开温暖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完美的女人。”
说完,他没再多看一眼愣在原地的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四个小时的高强度手术很快结束。
程予时洗手的时候,麻醉医生走了过来。长呼一口气。
“真是好险啊,病人中间睁了一下眼,差点把我吓死。”
“说起来,这么凶险的手术,除了你,也只有当年的温暖能做到了吧?”
“哎呀只可惜你进医院的时候温暖已经辞职了,不然还能看你们夫妻俩”
话没说完,水龙头忽然被关上,空气一下陷入寂静。
良久,程予时淡淡一笑。
“你记错了,我跟她,不是夫妻。”
灵魂飘荡在空中,我苦涩一笑。
他说的没错。
我和程予时,一直到最后,都没有结婚。
六年前,程予时还没有这样痛恨我。
恰恰相反,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他会我加班时给我带自己做的晚饭。
会雷打不动地每天接我下班。
也会在医闹的家属挥着刀朝我冲来时,义无反顾地替我挡下。
奶奶查出胃癌那天,一向能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的程予时,第一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他独自在医院门口坐到天黑,在我出来时,还在下意识将报告往身后藏。
我抢过来,看见诊断结果的那一刻,心口像被攥紧。
他却还在笑。
“没事,医生说不严重。”
我没有拆穿他。
那天晚上,我调了所有能查到的资料,联系老师和同事。
熬了两个通宵,为奶奶制定了最稳妥的手术方案。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去见程予时时,一个得知奶奶患癌都没有流一滴泪的大男人,罕见地红了眼眶。
豆大的眼泪往下落,他摸着我的脸问:
“暖暖,累不累?”
我吻在他的嘴角,笑着说。
“奶奶手术成功那天,我们就去领证吧。”
程予时愣在原地。
良久,哭出了声。
他说他也许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到我。
他说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娶我为妻。
我们拉着手回家,期待着奶奶的病好,也期待着一同去领证。
直到我爸从国外出差回来,得知了我准备和程予时领证的事。
一口否定。
“一个穷小子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这么不自爱的!”
我们产生了口角,父亲一怒之下,反手甩了我一巴掌。
他只愣了一瞬,就粗暴地将我反锁在房间里,防止我真的出去和程予时领证。
我拼命拍门解释程予时奶奶的手术真的很重要。
扯着嗓子哀求他至少让我完成这一台手术。
可他不信。
坚定地认为这不过是我想要去见程予时的借口。
他甚至赶到医院,见到了正焦急等待着我,等我给他奶奶做手术的程予时。
在我爸的口中,我变成一个早就与他人定下婚约,并且从始至终,都根本看不上他和他奶奶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