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再也没有打通她的电话。经过一晚上的抢救,万幸,小温又回到了我身边。就在我喜极而泣时,医生把我叫到了角落,告诉我了一个噩耗。小温的器官已经完全衰败了,没有几天了。这个消息让我几乎站不住了,三四个护士扶着我,才没让我直接倒下去。我就像踩着棉花一样,回家拿行李。接下来,我会在医院陪着我的女儿。打开家门,陈若梦居然在。她闲适地窝在沙发里画画。“你怎么回来了?”“当然要回来啊,家里是我最安心的地方。”我的喉咙干涩,质问道:“昨天跨年夜,你在哪呢?”“在画室画画。”陈若梦对我说谎时,面不改色。“还有,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你知不知道,你打断了我的灵感?”我苦笑:“什么灵感,和沈玉成上床的灵感吗?”陈若梦一向自诩是高尚的艺术家,一听到我的话,像是被扯下了遮羞布。她质问我:“你懂什么?你知道学长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我深呼吸几次,稳定自己的情绪:“小温昨天晚上在抢救。”陈若梦漫不经心地撩了撩头发,脖颈上的吻痕露了出来:“那她死了吗?”陈若梦的话像是一把刀,深深插入了我流血的心。我低声恳求她:“若梦,你能去看看她吗?”陈若梦皱着眉头,满是不情愿。“我也很想小温,但是那里臭烘烘的,会影响我心情。”“而且我好不容易有了灵感,不想错过。”她句句不离灵感。我和女儿在她心里,什么也不是。她打量了我穿的衣服后,十分嫌弃。我昨天在医院等了一整晚,还穿着送外卖的制服。“我不都和你说了,别再去送外卖了吗?你不觉得丢人我还嫌丢人呢。”她又开始抓着我送外卖这件事不放。我苦笑,如果我不去打三份工,哪里有钱给女儿治病呢?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