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猛地转过头。
“你装了摄像头？“
我点了一下头。
“那天晚上装的。我在网上买的那种巴掌大的微型摄像头，电池能撑十天。角度正对客厅和玄关，画面很清楚。“
“我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我怕自己疑神疑鬼冤枉他，就想着录下来看看。万一什么事都没有，我就当是自己小题大做，拆了就完了。“
李敏死死盯着我：“录像存在哪？“
“连着我一个单独注册的邮箱，自动上传云端。那个邮箱是新建的，密码陈哲不知道。“
“你现在能打开吗？“
我打开手机浏览器，登录那个邮箱。
收件箱里，整整齐齐躺着七天的视频文件。
每天24小时，自动分段上传，一段都没落。
我的手在发抖。
李敏把手机接过去，点开第一天的第一段视频。
画面很清晰，对着客厅全景，玄关也在视野范围内。
时间戳显示是我出差第一天，上午十点四十分。
我走了不到两个小时。
画面里，陈哲站在客厅中间打电话，表情轻松，甚至在笑。
“放心，她已经上飞机了。你今晚就过来。“
“东西我都收好了，她的衣服我下午打包，先塞储物间。“
“证件也办妥了。离婚证周三能拿到，民政局那边我通过小杨打过招呼了，登记记录直接删。“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一个。
“妈，事情我安排好了。对，她出差七天，足够了。嗯，小颜比她强一百倍，孩子交给小颜我放心。“
他妈在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他笑了。
“她能怎么办？等她回来，这个家已经没她的位置了。登记记录没有了，照片也没有了，连孩子都不会认她了。她一个人拿什么跟我们斗？“
李敏按了暂停。
车里安静了好几秒。
“他提前买通了民政局的人，删除了你的婚姻登记记录。“
我没说话。
李敏继续往后翻。
第一天下午，陈哲把我所有的衣服、鞋子、护肤品、首饰，一样一样从衣柜里清出来，塞进黑色垃圾袋，扔进地下室的储物间。
第一天晚上，一个女人拖着两个行李箱走进来。
就是她。
她站在玄关里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哲帮她把行李搬进卧室，她打开箱子，一件一件往我的衣柜里挂衣服。
然后她换上我的睡衣，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对着镜子笑了笑。
陈哲从背后抱住她：“以后这就是你家了。“
第二天下午四点，幼儿园放学。
陈念走进家门，看见那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书包掉在地上。
他愣住了。
陈哲蹲下来，搂着他的肩膀，声音柔和。
“念念，爸爸之前跟你说过的对不对？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不回来了。这是颜阿姨，以后她就是你的新妈妈。你要乖乖叫她妈妈，知道吗？“
陈念看着他爸爸，又看了那个女人一眼。
他的嘴巴紧紧抿着，小拳头攥着书包带子。
陈哲的声音沉下来：“叫不叫？“
“妈妈。“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我按灭了手机屏幕。
我撑不住了。
李敏从车里找出一包纸巾递给我。
她没有安慰我，等我缓过来以后，只说了一句。
“温然，这些视频足以让他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