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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那几个被废掉手脚的山匪,连同变成哑巴废人的李大强,被我堆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
村里人醒来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双腿打战。
谁也不敢去报官。
谁都知道,这是那只披着人皮的怪物做的。
从这天起,村里的风气彻底变了。
男人们变得出奇的老实。
以前那些喝了酒就拿老婆撒气的汉子,现在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谁要是敢动一下手,当天夜里,就会有一张半腐烂的死人脸倒挂在他家房梁上。
幽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直到他吓得尿了床,磕头认错为止。
女人们的日子好过了起来。
而春桃每天都会来我家。
她帮我缝补破烂的衣服,教我怎么用针线,怎么熬糊糊。
其他几个被我吓唬过男人的村妇,越发频繁地往我院子里送东西。
今天送一把豆角,明天送两个鸡蛋。
她们甚至会聚在我院子里,一边纳鞋底一边闲聊。
「王二狗昨天又去赌钱,被大仙挂在树上吊了一宿,今早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发誓再也不赌了。」
「我家那个也是,昨天让我多吃碗饭,真是破天荒了。」
她们压低声音笑。
我坐在一旁,用枯骨般的手给丫丫梳头发。
我的尸体腐败得越来越厉害。
夏天招苍蝇,我就用粗布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宽大的斗笠。
只有一双黄澄澄的妖眼露在外面。
我不爱说话,她们聊她们的。
只要有我在,这个院子就是她们最安全的地方。
男人们不敢靠近这院子。
我晚上出去打猎。
抓来野猪、狍子,扔在院子里。
春桃她们就拿去炖了,给丫丫补身体,自己也能分点肉汤。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丫丫从六岁长到了十二岁。
她出落成了一个结实健康的小姑娘。
跟着我学了些吐纳的法门,力气比同龄的男孩子还要大。
谁敢在背后嚼舌根,她直接冲上去把人按在地上揍。
没人敢还手。
因为她背后,站着全村最恐怖的活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