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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
作为一只黄皮子，我不懂人类的复杂。
我只知道，谁欺负我护着的人，我就弄死谁。
春桃放下篮子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出奇的平静。
李大强被抬回去后，家里砸锅卖铁给他治腿，但大夫说他的腿治不好，这辈子都只能是个残废。
消息传出来后，村里的男人们再也不敢靠近李大娘的院子。
但女人们不一样。
她们借着去河边洗衣服、去后山砍柴的机会，时不时往我家院墙里丢点东西。
有时候是一把青菜，有时候是两个红薯。
在这个偏僻愚昧的村落里，男人们畏惧我的诡异与暴虐，而女人们，却因为我，得到了一丝庇护。
我以为日子就能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等到丫丫长大，我就回山里去。
深夜。
我盘腿坐在床上，正在吐纳月华，试图减缓这具尸体的腐坏速度。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两三个人，而是十几个。
伴随着火把的光亮，浓烈的火油气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就是这屋！那个死老太婆带着个小丫头片子，邪门得很！」
是李大强的声音，他被人用板车推着，声音里透着疯狂的怨毒。
「管她什么邪门玩意儿，黑狗血泼上去，一把火全给烧干净！那小丫头你们带走，这块地归老子！」
我猛地睁开眼。
门外站着的，除了李大强，还有一群面露凶光的陌生男人。
腰里还别着砍刀。
他们是杀人越货的亡命徒。
「大仙」
丫丫被惊醒，紧紧抱住我的胳膊。
隔壁院子里传来春桃尖锐的叫声。
「你们干什么！杀人啦！来人啊——」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声响起。
接着是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
春桃的惨叫戛然而止。
「臭娘们，找死！」一个沙哑的男声骂道。
很明显，李大强引狼入室了。
那群亡命徒不满足只抓丫丫一个。
他们的目标，是整个村子。
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轰！」
木门被一脚踹开。
刺鼻的黑狗血迎面泼了进来，洒在我的身上。
尸体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皮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剥落。
几个拿着刀的山匪堵在门口，狞笑着看向屋里。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怪物！」
我站在阴影里，干瘪的皮肉寸寸裂开，露出里面森森的白骨。
我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人类，比妖更恶。
我抬起头，幽绿色的妖瞳在黑暗中亮起。
「想看怪物？」
「老娘今天就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