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楚闻言先是惊讶地睁大双眼,紧接着失望地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他戴防护罩是为了保持神秘,没想到是丑八怪啊!”
“楚楚,别这么说。”沈知夏连忙制止,“他可能也是在防疫中得了病,我们要尊重人家。”
江楚楚吐了吐舌头,没再说什么。
三天后,疫情暂时得到缓解。
救援队没有急着辗转下一个战区,而是留在这里为伤员们进行后续治疗。
沈知夏也终于注意到那个一直默默跟在她身边的“急救专家”。
男人在战场上救了她一命,她出于感激对他也很关照。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男人的行为举止,说话声音,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都像极了某个人。
沈知夏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裴临渊怎么可能跑到这疾病肆虐的地方来?
而且,他也不可能找到自己
不远处,裴临渊看着沈知夏的身影,手指缓缓收紧。
一个月前,他在国际期刊上意外看到沈知夏的新闻照片。
他心头一震,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随后转为狂喜,那个朝思暮想的人难道没死?!
即使知道荒诞的行为,但他依旧毫不犹豫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你三天时间,帮我以急救专家的身份进去非洲疫区,不管沈知夏躲在哪个角落,我一定要找到她!”
三个多月了,他总会在梦里梦到沈知夏被烈火吞噬的样子。每当想到这一幕,他就被自责、愧疚和悲伤折磨得近乎发疯。
而如今,他跨越千山万水找到这里,看到沈知夏的瞬间内心被一股巨大的喜悦充斥。
但他忍住没有上前,而是戴上面具用另一种方式跟她相处,只因为他担心自己的出现勾起沈知夏不好的回忆。
可现在,她又开始躲着自己。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吗?
裴临渊内心复杂,现实却没给他机会想太多。
当晚,贫民窟再次爆发流感。
顶着假身份的裴临渊原本不用参与救治,可他却破天荒地申请加入,惊出牵线人一身冷汗。
“裴总,前线非常危险,您只是来做做戏,没必要演得这么真啊!”
裴临渊却冷冷扫他一眼,“谁说我是来做戏的?”
他来找沈知夏,就是抱着赎罪的念头。
就算他死在前线,也是他的劫,是他要偿还的罪孽。
牵线人到底还是没拦住裴临渊。
担心裴临渊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连忙去找沈知夏,想把裴临渊的真实身份告诉她。
只是他还没找到裴临渊,贫民窟就传来了令人揪心的消息。
——战士伤亡惨重,还有三位下落不明,其中就包括那位戴着黑色防护面罩的急救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