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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上的伤并不重,涂了药包扎好,又开始准备明天卖的卤面。
夜深了,东西终于都备好,我打了个哈欠,听到有人敲门。
「小幺,开门。」
是裴青珩的声音,他怎么来了?
我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将门闩扣得更紧了些。
「天晚了,不便开门,裴公子还是请回吧。」
良久,外面传来一声叹息:
「你既然跟别人说不认识我,为何还叫我裴公子?」
「真对不住,」我立马改口,「天晚了,民女不便开门,大人请回吧。」
再没有回话声。
我等了一会儿,实在困倦,就进屋熄了灯,很快睡着。
一夜无梦。
天蒙蒙亮,我就醒了。
和往常一样,将面、卤料、汤水放到车上,准备支摊子。
可打开门,却一下子愣住了。
门口站着个修长的身影,衣襟和发梢沾着露水。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他的眼尾染着红,眸中似乎也浸了水,湿漉漉的。
看到我时,他苍白单薄的嘴角勾了勾。
「小幺。」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门外站了一夜,有些不知所措。
「你有有事吗?」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个莹白的玉瓶。
「涂了这个,不会留疤。」
我没有接,将双手背到身后。
「多谢大人。可民女粗笨,当不起这么好的药。大人若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民女还要做生意。」
他整个人晃了晃,手指微不可见地蜷了起来。
「小幺,对不起。」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一朵珠花而已,大人平日都不会瞧一眼,又何必在意。」
「不只是珠花,我」
「什么时候煮面啊?我们可一大早就来排队了。」
远处,有几个食客大声喊了起来。
我低下头,放软了声音:「大人,民女做点小买卖赚回家的路费,求您别打扰民女的生计,行吗?」
他眸光涌动,静静看着我。
我推起车,与他擦肩而过,向巷口跑去。
「诸位久等啦,马上给大家煮汤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