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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浑身一震。
他看了看柳若,又看了看我。
柳若此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拼命往后缩。
“宴哥哥,你别听她胡说!”
“是我救的你!是我在死人堆里把你背出来的!”
我轻笑一声。
“是吗?”
“那你可知道,当时陆宴伤在何处?用了什么药?缝了多少针?”
柳若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伤在左腹,肠穿半寸。”
“用了三七、白及止血,桑皮线缝合二十一针。”
我每说一句,陆宴的脸色就白一分。
“还有。”
我从怀里掏出那半截碎掉的玉簪。
“当时没有夹板,我折断了娘亲留给我的玉簪,替你固定伤口。”
“陆宴,这支簪子,是你亲手踩碎的。”
陆宴死死盯着那截玉簪。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风雪夜,那个在他耳边轻声鼓励的少女。
那个为了救他,满手鲜血的背影。
和眼前这个脸色苍白、满身伤痕的女子,渐渐重合。
“是你”
陆宴颤抖着声音,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阿宁是你”
“一直都是你”
他猛地转头,赤红着眼盯着柳若。
“你骗我?!”
“这七年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柳若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去拉他的衣角。
“宴哥哥,不是的我只是太爱你了”
“滚!”
陆宴一脚将她踹飞。
柳若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口鲜血。
陆宴却看都不看她一眼,跪行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却被萧澄挡住。
“别碰她。”
萧澄的声音冷得像冰。
陆宴泪流满面,不停地磕头。
“阿宁,我错了是我眼瞎,是我猪油蒙了心”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是爱你的啊!我这七年来,心里想的一直都是当年的救命恩人”
“我只是只是认错了人”
我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只觉得恶心。
“爱?”
“陆宴,你的爱真廉价。”
“你为了这个所谓的恩人,取我心头血,杀我腹中子,辱我至此。”
“如今知道真相了,一句认错就能抹平吗?”
我指着心口的伤。
“这碗心头血,就当是还了你当年的聘礼。”
“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陆宴拼命摇头。
“不!我不答应!”
“阿宁,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休妻!我也绝不和离!”
“我带你回家!我会用下半辈子好好补偿你!”
“补偿?”
一直沉默的萧澄突然开口。
他从袖中拿出一卷明黄的圣旨。
“皇上刚刚苏醒,感念姜神医救命之恩。”
“特赐婚姜宁与本王,择日完婚。”
“陆将军,你要抗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