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插在殷时景胸口。
他的嘴唇在抖，浑身都在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原本以为，只要他能找到她，只要他拿出足够好的态度，把以前的过失统统弥补，他们之间就可以破镜重圆。
毕竟曾经的秦昭昭，是那么爱他，把他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现在，她说他不爱他了，他做什么都没用了。
殷时景愣在原地，周围不知不觉中已经聚了一圈人，几个贵妇人交头接耳：
“原来陆总家的保姆，身上还有这样的故事？”
这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秦昭昭的手。
陆宴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他看了一眼殷时景，然后转向所有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这位不是保姆，她是我的爱人，我的未婚妻，是我女儿的妈妈。”
全场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了。
陆宴迟又看向殷时景，语气不卑不亢：
“殷先生，你的股份，我女儿不需要。我早已立下遗嘱——我名下所有的财富，陆氏国际的全部股权，将来都归她一人所有。”
殷时景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着陆宴迟握着秦昭昭的手，看着女儿窝在秦昭昭怀里冲陆宴迟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画面——和谐、完整、没有任何缝隙留给他。
他终于明白了。
秦昭昭离开他，离开秦家，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她遇到了一个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一个把她的孩子当成亲生骨肉的男人。
他不珍惜的东西，早就有人视若珍宝。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宴会厅的大门，背影很直，脚步很稳，但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什么都没有了，爱情、事业、家庭，终成一场空，这就是他的报应。
宴会厅里，陆宴迟松开了秦昭昭的手，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压低了声音：
“刚才的话，是为了给你解围。未婚妻是假的，但其他的话——遗嘱、女儿、爱人——都是真的。”
秦昭昭看着他。
陆宴迟微微笑了一下，笑容很浅，却温柔到了骨子里：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等多久都可以，决定权在你手上。”
窗外，巴塞罗那的夜空绽开一簇烟花。
女儿从秦昭昭怀里探出头，拽了拽陆宴迟的袖子：“爸爸，妈妈的脸好红。”
陆宴迟低头看她，眼里全是笑意：“嗯，看出来了。”
秦昭昭把脸埋进女儿的头发里，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她秦昭昭，从来都值得这样更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