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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靖安侯府那些劫后余生的府兵。
沈鹤川在老管家的搀扶下艰难的走到流萤面前。
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看着眼前这道半透明的虚影,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小妹”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流萤,却只穿过了一片虚无。
流萤眼眶微红。
她虽然是地府判官,但在靖安侯府的这二十年,沈家人是真心实意的把她当成掌上明珠来疼爱。
“大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流萤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凡人的礼数。
“阿萤不孝,不能给父母养老送终了。”
沈鹤川拼命摇头泣不成声。
“只要你没事就好只要你还能好好的”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我走上前将那个已经被净化干净变成一团纯净白光的婴儿魂魄递给流萤。
“孩子保住了。”
“虽然没法在阳间降生,但带回地府用忘川水温养个百八十年还能重新投胎。”
流萤接过那团白光,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
白光中隐隐传来婴儿欢快的咯咯笑声。
她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光团上。
“阿忧,谢谢你。”
“自家姐妹说这些干嘛。”
我翻了个白眼,掩饰住眼底的酸涩。
“不过你以后要是再敢乱跑,我可真不管你了。”
流萤破涕为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王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
“皇上有旨!镇北王府作乱,城防营即刻接管!”
一个尖锐的太监声音在门外响起。
紧接着,大批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冲了进来将我们团团包围。
带头的将领看到院子里的惨状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他看到悬浮在半空中的流萤以及旁边那两尊凶神恶煞的牛头马面时,更是吓的连刀都拔不出来了。
“这这”
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皇帝。”
“镇北王萧北望残害无辜罪大恶极,已经被地府拘了魂。”
“从今往后,靖安侯府由地府罩着。”
“谁要是敢动沈家一根汗毛,我孟婆亲自上来请他喝汤。”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股属于幽冥之主的威压,压的所有御林军喘不过气来。
带头的将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是!下官一定如实禀报!”
流萤转头看向沈鹤川。
“大哥,保重。”
她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芒落入沈鹤川的眉心。
那是判官的赐福。
有这道赐福在,沈家未来三代必将武运昌隆百病不侵。
沈鹤川跪在地上深深的磕了一个头。
“恭送判官大人!”
身后的侯府府兵齐刷刷的跪下。
“恭送判官大人!”
流萤深深的看了他们最后一眼,转身走入黑雾。
我收起黑铁大锅跟在她身后。
“走吧,回地府。”
“你欠我的桂花酿可得给我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