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全行业的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
顾曼瑶站在镜头前,面色灰败,逐字逐句地念着自己的罪状。
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紧接着,她在母亲的墓前跪了下去。
第一天,烈日如火,她在高温下脱水昏厥,被保镖用冷水泼醒,继续跪。
第二天,暴雨倾盆,她在泥泞中冻得全身发抖,却不敢挪动半分。
意识模糊间,她看着墓碑上我母亲那张慈祥的照片,回忆不断涌上来。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沈知远。
那时候她带着弟弟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是沈知远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回了那个充满药草香的家。
沈教授不仅给了她尊严,还把毕生心血倾囊相授。
那时候,她看着在阳光下认真研磨药材的沈知远,心里想的是:
这辈子,她就算死,也要护他周全。
可后来,她成功了,她成了人人仰望的存在。
沈知远的存在,却开始让她感到窒息。
因为他见过她最卑微、最肮脏的模样,因为他的天赋太高,高到让她在他面前永远像个拙劣的模仿者。
所以,当江天辰用那种崇拜、仰望、甚至卑微到尘埃里的眼神看着她时,她沉沦了。
她疯狂地想要证明,没有沈家,没有沈知远,她依然可以站在顶峰。
于是她开始践踏他的心血,烧掉他母亲的笔记,甚至默许江天辰对他进行折磨
她以为她在摧毁枷锁,却不知道,她亲手烧掉的是她唯一的救赎。
“知远,对不起”
顾曼瑶跪着,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泪水混入雨水中。
我就坐在一江之隔的黑色轿车里,静静地看着墓园的方向。
汉娜递过来一张机票:“教授,该走了。医学院总部那边,新的研发项目还在等着您。顾司恒已经脱离危险了,他托人带了话,说他这辈子都没脸再见您。”
我接过机票,那是飞往大洋彼岸的航班。
“走吧。”我淡淡地吩咐司机。
车子发动时,我最后一次通过后视镜看向墓园。
那里站着一个渺小的黑点,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却又在卑微地坚持着。
车子加速,像是一场彻底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