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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赵的老匹夫不就是吃准了婆母身后无人可以依仗,才这样肆意欺负她吗?
如今我中了探花,会入朝为官,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婆母跟我把树下的酒挖出来。
我俩席地而坐,靠在树干上饮酒。
听到我参加武举的缘由。
婆母笑了笑:「傻孩子,赵青松不敢拿我怎么样的。你瞧着我的吃穿用度,何曾委屈了自己?我那两个儿子,虽然任性了些,可他们啊,也知道护着我的。至于赵青松的妾室,外室,我根本不在意,随他去吧。」
我搂着她大大咧咧地说道:「总之,您知道我是个争气的就好。」
我俩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场。
婆母说道:「赵启今夜便会回家,到时候你相看相看。若觉得他还行,就将就用用。」
三年前,赵启不满婚约,离家而去。
后来婆母才说他是领了密令。
一方面有逃避婚事之嫌,一方面却也无可奈何。
婆母说到这里,又是一叹:「赵启是个一板一眼的小顽固,自幼瞧着我跟他爹不幸福,便不想成婚。至于我那个小儿子赵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虽然没见过赵翎,却听过他的大名。
他年幼时是皇子伴读,当时女帝还是皇后,便十分喜欢他,把他当半个儿子教养。
后来女帝登基,赵翎颇得圣宠。
十五岁接手麒麟卫,上可监察百官,下可视察民生,可谓是权势滔天。
如今也不知道是领了女帝的什么密诏,失踪许久。
若不是每个月婆母能接到他的信件,还以为他人间蒸发了。
我贴心地说道:「娘,甭管他们!有我孝顺您就够了。」
这一顿酒,我喝得畅快,不知不觉间就醉过去了。
等我醒来,已经是月上中天。
去了婆母院中,才知道她在祠堂。
老嬷嬷低声同我说:「二公子回来了,也不知道同老夫人说了什么。老夫人大发雷霆,当即就请了家法,让二公子跪到祠堂去了。」
什么狗屁赵翎。
一回来就气我婆母,是不是不想混了。
我当即脚下生风,冲向祠堂。
刚走进去,就听到婆母怒火冲天地说道:「你成婚也罢,不成婚也好,我都随你!可你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妇,成何体统!」
赵翎阴冷地说道:「杀了她丈夫,她便孑然一身,儿子就能娶她了。」
婆母一棍子打下去,「赵翎!我看你是失心疯了!我养你这么大,便是让你草菅人命的吗?」
赵翎梗着脖子说道:「我不管。那个女人糟践我的真心,骗了我的清白,我绝不会让她好过!势必要闹得她鸡犬不宁。」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婆母一听,顿时就心疼了,搂着他说道:「我的儿子诶!你这是遇到负心女了!唉,娘错怪你了。可你也不能动辄喊打喊杀啊。」
我站在门口,根本不敢进去。
这谁能想到,赵翎就是我抛弃的那个外室男呢。
老嬷嬷推了我一把,「少夫人,赶紧进去劝劝吧。」
我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婆母瞧见我,赶忙拉住我的手说道:「云舟,快来劝劝你弟弟。唉,情关难过啊。」
我看着赵翎,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体面的微笑。
赵翎瞧着我,眼尾泛红,双目阴冷,缓缓吐出一句:「别来无恙啊,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