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如同一团火,在我体内反复灼烧。
自从那日宫人带着情报离开,已不知过了多久。
冷宫里没有炭火,我只能缩在墙角,用那件破旧的外衣裹紧自己。
身上的旧伤在寒夜里反复发作,疼得我整夜无法合眼。
恍惚间,有人往我嘴里灌过几次药,苦得我直反胃,烧却始终不退。
这一日,门忽然被推开。
进来的除了往常送馊饭的太监,还有裴瑜。
他身后跟着两个太医。
裴瑜走到我面前,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烧成这样?“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太监,语气沉得吓人。
太监吓得跪地磕头。
“陛下饶命,是贵妃娘娘吩咐,不许给冷宫送炭火“
裴瑜脸色一沉,却没再说什么。
太医上前诊脉,开了方子,命人去煎药。
裴瑜在床边坐下,握住我的手。
那只手很暖,暖得我几乎以为回到了从前。
“鸾儿,你受的苦,朕心里都清楚。“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你放心,朕不会一直让你留在冷宫。“
“昭国那边,朕打算动手了。“
“等你为朕谋划好一切,朕便接你出去,再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偏过头,没有看他。
裴瑜也不在意,语气依旧温和。
“你且好好养着,朕过几日再来。“
炭火和被褥当天就送来了。
冷宫终于有了暖意,我每日配合吃药,病也渐渐好转。
病好之后,裴瑜来得越发频繁。
每次来都带着太医,确认我身子无恙,便开始与我商讨攻昭的细节。
我说得仔细,他听得入神。
我告诉他昭国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之处和将领的弱点。
每一条都说得滴水不漏。
裴瑜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有鸾儿相助,何愁昭国不破?“
他满意地离去,留我一个人在黑暗中。
我靠在墙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我说的那些,半真半假。
真的那一半,足以让裴瑜相信我的诚意。
假的那一半,足以让楚国万劫不复。
又过了几日,冷宫门外忽然传来喧哗。
苏棠带着一群宫女太监闯了进来。
她看见我床上的新被褥和角落里的炭火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贱人,又勾引陛下了?“
话音刚落,一巴掌已经甩了过来。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沁出血来。
苏棠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床上拖到地上。
“你以为陛下对你好,就能翻身上位?做梦!“
宫女太监围上来,对着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蜷缩在地上,护住要害,一声不吭。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住手!“
裴瑜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