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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反手一个拉黑,很快又有一个新的手机号发来消息,
“安禾,求你了,我完了,只有你能帮我。”
“我知道错了,那些谣言我都删了,我发视频道歉行不行?”
“我工作没了,朋友没了,网上全是骂我的,你满意了吧?”
我继续拉黑。
第二天我刚下班,一出单位大门,就看见保安室旁边蹲着一个人。
是孟少辉。
他缩在那儿,手抱着膝盖,头低着,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我,蹭一下站起来。
他冲过来,被保安一把拦住。
“让我过去!”
他挣了两下,隔着保安对着我双手合十,
“安禾!我求你了!”
我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他脸瘦了一圈,头发乱糟糟的,眼眶凹进去,颧骨都凸出来了。
衣服皱巴巴的,上衣还是那天政审穿的那件,可上边全都是黑色的泥点。
跟我印象中,那个在面馆拍桌子的那个孟少辉,像两个人。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安禾,你就跟警察说一声,就说咱俩是误会你跟网上那些人说一声,让他们别骂了”
我静静看着他,脑海里想起那些半夜的敲门声,一下,两下,三下。
还有门缝里塞的烟头,呛鼻的味道。
我又想起直播间里他描述我身体的声音,想起他发的那张门缝照片。
眼前的孟少辉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还在朝着我喊,
“安禾!你说句话啊!”
我走到他面前,和他对视着,
“孟少辉,如果我没有证据,没有起诉你,没有那个帖子的反转,”
我一字一句,
“现在已经完了的人,是我。”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造谣的时候,想过我吗?”
他嘴唇动了一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半夜敲门的时候,想过我吗?”
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发我照片的时候,想过我吗?”
他的眼眶红了,
“安禾,我错了”
“这个世界所有事都是公平的,”
我看着他,
“你既然做了,就该承担责任。”
他红着的眼眶慢慢变冷,低着的头慢慢抬起来,死死盯着我。
“你他妈”
他突然挣开保安,朝我冲过来。
我手伸进包里,掏出研究准备好的防狼喷雾。
他冲到我面前时,我拿着喷雾,对着他的脸猛地按下去,
“啊!”
他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脸,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我转身就走,身后他的骂声离我越来越远。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