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裴家不少至交找理由跟裴家断联,转头就登了柳家的门。
这些人我都整理了名单,交到皇上手中。
而我靠着跟周边小国的走动,以及西洋的稀罕物,带着柳家蒸蒸日上。
而裴家乱成了一片。
我带走裴家大部分家产,裴老夫人独木难支。
裴钰更是被困寺庙,这辈子都不可能被复用了。
皇上虽然没处置时洲,却暗中让人送她去寺庙禁足。
不久之后,我听说那间寺庙重修了。
只是香火有些不正经,去过的都说好。
裴老夫人知道后,在家里哭晕了几次,狠下心上山去看裴钰。
只是回来没多久就不行了。
听说她在山上,看见裴钰一身半透僧衣,透着鞭痕,斩男又斩女,比那些伪尼还诱人。
随着裴老夫人的葬礼结束,裴氏一支彻底落寞,连夜搬离了京城。
这些是我在裴思洲嘴里知道的。
他找上门求我收留。
狼狈的像个小要饭的。
“娘,求你给我口吃的吧,我知道错了,我不要那个恶毒的公主,她对我不好,她打我,还骂我,不给我饭吃,你把我接走好不好?我想你了娘。”
我看了他半晌:“我不是你娘,我的孩子,被你爹娘偷出去活活冻死了。”
“今日见你,是因你我有过五年的母子之情,更是因为,我想看看你有多惨。”
我没再给裴思洲说话的机会。
让人把他送出去时,他盯着我,满眼复杂,求我再给他做一次饭。
等到所有声音消失后,我才感到面上发凉。
这五年,我疼爱着别人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却活活冻死。
我原谅不了任何人。
对他们的原谅,就是对我死去孩子的背弃。
更何况,五年的倾心相待,换来的却是这个孩子的背叛。
我擦干眼泪,让人跟踪裴思洲。
他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去官府装可怜,说我柳家遗弃。
我当即让人告他忤逆爹娘。
官府判示众三日。
我日日去看,只为让自己狠下心,莫要被五年的母子情牵绊。
裴思洲骂了我整整三日。
三日后我再次告他忤逆不孝。
这次我没在去看。
那之后,裴思洲彻底消失了。
我没再关注他的消息,随着镖局走了最远的一趟镖。
一路颠簸,我终于看见了我想见的长烟落日。
夕阳下,沈砚舟拿出一套头面和一把弯刀。
“音音,我愿陪你走遍山河,你愿嫁给我吗?”
他满眼真诚,我笑着拿起弯刀。
我们之间的爱情,不再困在四方院里,仿佛水到渠成。
多年以后,我才笑着问他。
“夫君,明明你有很多求婚的机会,为什么非要等到那天才跟我求婚?”
沈砚舟很正式,他凝视着我。
“因为我想陪你,把内心的悲伤全部抹去,等你看过山河,把那个完完全全真实的你,从柳家大姑娘这个套子里剥出来,而不是在你难过的时候,乘人之危。”
我没想到,他会为我考虑这么多。
更不知道就在我们大婚当天,裴钰被寺庙扔出来,满身破败,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