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脑轰的一声,如同琉璃炸裂。
裴思洲明明是从我身体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是我的亲生孩儿?!
可这一切事实,就摆在我眼前。
我非他生母,精血对他无效,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如鸩毒般侵蚀着我。
我脑中浮现时洲的模样。
我和裴钰对甜瓜都不过敏。
但时洲对甜瓜过敏。
而裴思洲,也恰好对甜瓜过敏。
我从耳房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浑浑噩噩。
裴钰已经和公主进了内院,只留下一句让我跪谢公主救子之恩。
而孩子被裴钰扔给我照顾。
我低头,看着床上儿子沉睡的小脸,怎么都不能相信,这不是我的孩子。
明明我清楚的记着,他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门被突然推开。
公主府丫鬟站在我面前:“裴夫人,还记得那年冻死在你面前的小乞丐吗?”
我眼前恍惚,三年前,有个小儿被扔到府门前,我命丫鬟救治,才发现已经冻硬了。
那时我心疼的难过,只觉得孩子可怜,哭了半晌,还感叹幸好我的孩儿,不会冻毙在风雪中。
“裴夫人,冻死的才是你的孩子。”
“公主问你悔不悔,若当初你主动退亲,至少你的孩子不会死。”
“裴大人从没爱过你,娶你也只是为了当个挡箭牌。”
“就连如今的裴小公子也不是您的,是公主跟裴大人的。”
“您的孩子,早就在五年前,被裴大人亲手换了,你不过是替公主养孩子的乳母,皇家的奴才!”
丫鬟的话字字诛心。
我浑身血液冰冷。
所以,所以他拼命让我生孩子。
是为了让我替时洲掩盖未婚先孕的事实
我还是没办法相信,我养了这么久的孩子不是我的,付出了这么久的感情,我的孩子竟然死了,而我竟被夫君当做乳母
“他就把你自己仍在这照顾孩子?下人呢?”
我抬头才发现,丫鬟已经走了,沈砚舟紧锁的眉头盯着我。
这才想起来,方才太医走时说,会带话给沈砚舟,帮他想办法进来看我。
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沈公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我深吸一口气:“帮我查查,当年,我到底是不是被算计了。”
这件事我实在不想自己去查。
我带着思洲去了庄子上,一连几天时间,裴钰都没出现过。
只是每日有下人来问思洲的状况。
而沈砚舟给我带来的证据,一个比一个令人震惊。
我不仅仅被算计了,甚至整个裴家全部都知道,并且默许。
我把所有证据,摔到裴家所有人脸上时,他们竟还恬不知耻的劝我息事宁人。
从裴家离开的那天。
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我砸得干净,砸不动的一把火烧了。
我知道没人会帮我跟公主对抗。
更知道,没人会帮裴家对付我柳家。
只要我不跟裴钰和离,那我怎么闹都是家里事。
坐在马车上,看着裴府西院被烧的不成样子,我心里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还去庄子里吗?”
沈砚舟坐在车外,递给我温热的糕点。
我理了理头发:“去,我还有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