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又冷又暗,堆满落灰的旧物。
周京墨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火辣辣地疼。之前的刀伤还没好全,被鞭打的伤口也开始发炎。
而且他药性未退,浑身像有火在烧。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疯狂拍门,嘶哑着嗓子喊:“求你们……给我找个医生……至少给点药……”
门外传来女佣的声音,带着为难:“小少爷,您别让我们难做。二小姐说了,以后这个家都是裴先生做主。裴先生吩咐,这次得让您好好吃苦头长记性。”
周京墨靠着门滑坐下去。
周父周母去了外地探亲,家里没人能帮他。
第一天,只有一杯水和半个冷馒头。
第二天,还是水,馒头馊了。
第三天,他烧得神志不清,耳边却不断传来女佣们闲聊的声音。
“二小姐对裴先生真好,订婚礼亲自盯着每一个细节,听说请帖都是她一张张过目的。”
“那可不,婚戒是定制的宝石,宴会厅铺满了裴先生喜欢的玫瑰,还请了交响乐团……”
“许家从没这么隆重办过喜事吧?”
“没有,二小姐是真上心。”
周京墨迷迷糊糊地听着,想起前世他和许青柠的婚礼。
敷衍的流程,潦草的布置,宾客交头接耳的议论,还有许青柠全程冷淡的表情。
原来,她真正爱一个人,是这样的。
而他前世拼尽全力抢来的,不过是一场笑话。
三天后,门终于打开。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一个助理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传达:“小姐让我送您去邻市的青训营,现在就走。”
周京墨扶着墙站起来,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他哑着嗓子问:“能不能让我洗个澡?”
助理看见他狼狈的模样,愣了一下,没敢多说。
周京墨简单冲洗,换了身干净衣服。镜子里的自己苍白憔悴,眼睛却格外平静。
他只拿了必要的证件,下楼。
助理忍不住问:“京墨先生,您不用收拾行李吗?”
“不用了。”他淡淡地说,“去了再买吧。你也不用送我,我叫了车。”
临上车前,他回头看向助理。
“帮我转告小姨,我会乖乖听话,如她所愿,以后都跟她保持距离。”他顿了顿,“祝她订婚快乐。”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许家。
开出别墅区后,司机才开口:“周先生,原家派我来接您去西西里岛,落地就参加婚礼,一切都准备好了。”
周京墨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城市风景。
这个他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地方,这个有许青柠的地方,正在一点点远去。
他轻轻“嗯”了一声。
从此山高水长,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