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大黑痣端起那盆滚烫的香灰,“啪”的一声,毫不留情地糊在了顾源的肚脐上。
皮肉被烧焦的“滋滋”声,伴随着顾源杀猪般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房间。
皮肉被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卧室,混合着之前那碗发霉中药的酸臭味,令人作呕。
“啊——!拿开!给我拿开啊!”
顾源的惨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他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床上疯狂弹动,双眼翻白,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滚烫的香灰死死黏在他肚脐周围的皮肤上,瞬间烫出了一大片红肿的燎泡。
有的水泡当场破裂,流出黄色的组织液,触目惊心。
“按住!千万别松手!鬼在挣扎了!”大黑痣在一旁大喊,手里还拿着一张黄符念念有词。
婆婆整个人压在顾源的腿上,满脸狂热地大喊:“阿源,挺住!马上就好了!大师说了,这鬼怕火!”
我死死按着顾源的肩膀,看着他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想笑。
上一世,糖糖被灌下符水窒息时,是不是也像他现在这样绝望?
我被打断头骨时,是不是也像他现在这样痛苦?
香灰的温度终于慢慢降了下来,顾源也疼得彻底昏死了过去。
大黑痣擦了擦额头的汗,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老太太,这鬼太凶了。”
“今天只烧掉它一半的煞气,明天它肯定会反扑,到时候不仅你儿子没命,连你家都要遭殃。”
婆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磕头:“大师,您可一定要救到底啊!明天您再来,要多少钱我都给!”
大黑痣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两个徒弟走了,说明天再来“收尾”。
第二天一早,香灰烫伤的后果彻底爆发了。
顾源的肚子肿得像个皮球,肚脐周围全是大片大片化脓的烂肉,散发着恶臭。
因为严重感染,他的体温飙升到了四十一度,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的谵妄状态,嘴里不停地胡言乱语。
“水好痛去医院”他闭着眼睛,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
我端着一杯水走到床边,刚要喂他,婆婆一把打翻了水杯。
“喝什么水!大师说了,这鬼属阴,喝水会助长它的阴气!更不能去医院,医院里死人多,阴气重,去了就是送死!”
婆婆看着顾源高烧不退的样子,一拍大腿,惊恐万分地说:
“大师说得对,这鬼真的反扑了!快,我这就给大师打电话!”
不到中午,大黑痣带着人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手里拿着几根粗壮的柳树条,柳条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腥臭扑鼻的液体——那是黑狗血。
“老太太,恶鬼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了。”
“今天必须用这沾了至阳之血的打鬼鞭,狠狠地抽,把他体内的鬼硬生生打出来!”
大黑痣恶狠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