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安乐死之前,我遇见了林辰。他不知从哪里得知我预约了安乐死,找到我时,眼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芊芊,别这样。”他握住我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进来,“我知道你疼,但我们可以先把这些疼暂时收起来,等你有力气了,再慢慢面对,好不好?”他提出为我做催眠治疗,封存那些被背叛和屈辱浸泡的记忆。“不是要你忘记,只是让你喘口气。”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我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催眠很成功。再次睁开眼时,我脑海里关于豪门、毁容、背叛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孤儿院的那段时光的记忆。林辰带我去了国外,为我做了面部修复手术,镜子里的人渐渐变得清晰。我的人生又活了起来。再我恢复记忆前,我根本不知道林辰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林辰只是告诉,我曾经在孤儿院救过他的命,所以现在换他来拯救我。我懵懵懂懂,但还是跟着他把日子过了下去。他陪着我学画画,学烘焙,陪我在夕阳下散步,听我说那些零碎的、没有痛苦的记忆。在我眼里,他是温柔可靠的兄长,是悉心照料我的医生,直到他单膝跪地,递上戒指时,我笑着说了“我愿意”。婚礼进行曲响起时我看着对面林辰温柔的眼眸,正要伸出手交换戒指,一个疯狂的身影突然冲了进来。“芊芊!对不起!我错了!”那个男人跪倒在我面前,双眼通红,泪水糊了满脸,“我不该骗你,不该算计你,我那时候是鬼迷心窍了芊芊,我现在才明白,我爱的是你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脑子里突然像有无数碎片在冲撞,疼得我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到林辰身后。“你是谁?我认识你吗?”我疑惑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芊芊,你不认识我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我是江长安啊!你忘了吗?我们一起吃过草莓蛋糕,我还给你披过外套”那些词语像细小的针,刺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先生,请你离开。”林辰将我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你吓到我的新娘了。”他示意保安上前,将还在哭喊的男人拖了出去。婚礼在一片混乱后草草结束。我靠在林辰怀里,揉着发疼的太阳穴:“阿辰,我刚才好像想起了一些模糊的片段,好疼”他心疼地抱住我:“没事的,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有我在。”第二天,那个叫江长安的男人又来了。我打开门,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孟芊,你不出来见我,我就死在你面前!”看到那把刀的瞬间,脑子里的刺痛骤然加剧,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我淹没。冲天的火光、父母厌恶的眼神、流浪汉狰狞的笑、江长安的背叛和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