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既然不爱为何要招惹我十年,更不想不通十年朝夕相处,他却依旧能狠心送我去死。顾砚铮你真的是个没有心的人。“砚铮。”我扯着他衣角问,“我低血糖犯了,能先买串糖葫芦再走吗?”我盯着他,心中暗暗升起一抹期待,希望他答应。这次他知道我怀孕了,也许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呢?这样……就能错过红卡车。我和腹中孩子都能好好活着,我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他眼中闪过一丝烦躁,而后柔声哄我:“乖,路边的糖葫芦不干净,不吃好吗?”闻言,我怔楞在原地。直到咬烂嘴里的肉,直到铁锈味在口腔蔓延,才稍微找回一丝理智。挤出一个“好”字。他担心的根本不是糖葫芦不干净,而是怕耽误送我去死。卖糖葫芦的爷爷,我认识。年少时顾砚铮经常买他的糖葫芦送我。微风吹动少年的碎发。他拿着糖葫芦,俯身凑到我眼前。“小傻瓜别哭了,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那天母亲留给我的玉镯,不见了。本是很伤心、很伤心可顾砚铮一哄,就算再难过的事,也会轻而易举过去。我含着糖葫芦,心里感觉也甜滋滋的。回忆至此,我看着身边急切送我去死的男人。“砚铮,我们还会有以后吗?”我鬼使神差问他。他先是一愣,而后笑着说:“会。”他还在骗我,怎么可能有以后呢?他的未来是留给叶婉清的,而我在他的计划里该是个死人。我挤出难看的笑,眼泪都笑得掉落下来。他却以为我感动了。思绪回笼时,我站在曾经车祸的路边。四肢百骸被撞碎的痛,我仍记忆犹新。我用力挣脱开顾砚铮的手。不能死,我和腹中孩子都不能死,都不能。他反应过来想追我时,红卡车已经开走,我松了一口气。还好,重活一世没有重蹈覆辙。“叶念安,你跑什么?”顾砚铮神色微怒质问。他鲜少叫我全名,只有极其不悦时会如此。我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卖糖葫芦的爷爷。苦笑说:“想吃一串。”“你如今几岁,还馋一口糖葫芦?”顾砚铮眼里涌起莫大的嘲讽,脖颈处青筋暴起,似乎气急了。果然。他硬生生抢过我手中糖葫芦,摔在地上。“别吃了,脏!”我低沉着头,鼻尖酸涩难受。其实也不是非要吃,可我真的犯低血糖了。我其实没那么喜欢甜食,却因不得不吃,骗自己甜的最好吃。就像顾砚铮没那么喜欢我,上一世我依旧不死心。骗自己,他爱我。嘴里还含着最后一颗的糖葫芦。明明是甜的,可怎么那么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