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脸色惨白,“不不行”他现在年纪上来了,有时候伺候薛浣溪,一天多两回便有些力不从心。一天伺候二三十个客人?他会肾虚的!我捕捉到他的惶恐之色,扬起了眉毛,“所以,你愿意说出你的幕后主使了?”少年紧攥着袖子,眉头锁起,纠结良久。眼看着他就要开口,周氏慌张到了极点,突然惊叫一声:“啊!”整个人四仰八叉,倒了下去。“周舅母昏过去了!”少年如梦初醒,忙不迭闭上了嘴巴。我倒是不遗憾,反正他是谁派来的已经显而易见,不是周舅母,就是薛浣溪。丫鬟婆子们忙着搀扶周舅母。谢渊不紧不慢,再度开口:“过去本王繁忙,无力操持王府,因此一概事务,暂时托付给了舅母。如今本王已经娶妻,王府上各项差事,明日便起尽快交给王妃处置。”我心口微微一动。这是要让她来管家。周舅母的身子抽搐两下,昏得更加彻底。我正在看热闹,直到谢渊嗓音响起:“要不搬个椅子,慢慢看?”语气里带着点儿戏谑,她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是很想看”谢渊挑了下眉毛,没有拆穿。我又自告奋勇:“王爷,我们回去吧?”谢渊嗯了一声。丘山留下处置那少年,周舅母则被送回她的晚香堂。我上前,推动谢渊的轮椅。一路无言。回到院中,我听到一声克制的咳嗽。我低头,惊觉此刻谢渊的嘴唇竟然没有半点儿血色,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我去叫太医!”我说完要走。谢渊却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腕,“等等。”我担忧地望向他,“你的身体”“只是强行醒过来,能撑一会儿,但撑不了多久。”谢渊言简意赅地解释。我点了点头。我忽然想到什么,抿了下嘴唇,问:“王爷,您在昏睡的时候,可以听到别人说话吗?”接连好几个夜晚,我都躺在谢渊身边嘀嘀咕咕,说这说那,有时候说起了家中父兄,还会掉两滴眼泪。我是觉得谢渊会昏迷很久,所以胆大妄为。没想到今天谢渊又醒了过来。我忽然意识到,他的身体似乎好了不少,虽然睁不开眼睛,但可能意识是清晰的。也就是说,我过去说的那些话,说不定他都听得见那太羞耻了!谢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听不见。”我将信将疑,“是么”谢渊忽然挑了眉毛,反问:“你跟我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