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员接过名片，抬头打量了一眼沈策，点了点头：“需要查的是什么时间的货物？”“今年三月初，有一批可能登记为‘药材’的货物。”沈策顿了顿，补充道，“货主可能署名‘侯某’。”职员在登记簿上翻查了一阵，随后指着其中一行：“三月七日，有一批货物确实标注为‘药材’，从南洋进口。货主的名字是侯显成，收货地址在法租界。”“法租界？”沈策若有所思。他快速记下地址，同时问道：“这批货物后来运往了哪里？”职员摇头：“我们只负责货物到港后的清关和装车，具体运到哪里，需查收货人签收的文件。不过，这批货物清关时十分顺利，可能货主打点得很妥当。”沈策点头致谢，离开了管理处。他知道，想要追查这批货物的最终去向，必须亲自造访侯显成的收货地址。法租界的街道一如既往地繁华，沿街的咖啡馆中坐满了穿着考究的西装绅士和洋装女士，路旁的小商贩用中英夹杂的语言招揽生意。一辆黄包车将沈策送到收货地址——一栋隐蔽在梧桐树后的三层洋楼。洋楼的铁门紧锁，沈策按响门铃，过了片刻，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打开了门。他的神情警惕，目光从沈策的头看到脚，问道：“找谁？”沈策微笑着递上名片：“在下沈策，是个侦探，正在调查程怀云先生的离世。听说侯显成先生与程家有些业务往来，不知是否方便聊聊？”男人并未接过名片，而是用一种戒备的目光打量沈策：“侯老板不在。”“那请问什么时候方便？”沈策从对方的反应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故意说道，“我并非无事生非，只是听说三月间有一批南洋药材通过侯先生之手到了程家。我想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