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散去时，他跪倒在龟甲铺就的祭坛上。十二尊青铜人俑手持玉琮环绕西周，人俑脚下的凹槽里流淌着五色流沙。正中央的玄龟石碑突然龟裂，露出里面水晶般的龟胎——那蜷缩的幼龟竟生着人脸，额间嵌着枚水波状的玉简。"坎宫试炼，启。"人面龟发出婴儿般的啼哭。林砚脚下的礁石突然软化，整个人陷进琥珀色的胶状物中。他拼命将阿芜托举过头顶，却见妹妹脖颈的毒痕正在污染胶质，绽开朵朵漆黑的曼陀罗。剧痛从每个毛孔渗入。胶质中游动的荧光微生物钻进他的经脉，在丹田处汇聚成刺痛的光团。濒临昏厥时，三年前的记忆突然涌入——父亲粗糙的手掌按在他额头，海风送来诀别的话语："砚儿记住，青要山的渔人，血脉里淌着镇海之力...""原来如此！"林砚在窒息的痛苦中大笑，任由胶质灌入口鼻。当肺部快要炸裂时，那些蛰伏在血液深处的力量终于苏醒。文鳐鱼鳞自他皮肤下钻出，在胶质中撕开一条荧光隧道。破茧而出的瞬间，祭坛己化作水雾缭绕的丛林。腐殖质的气息扑面而来，十丈高的建木上垂落藤蔓，每片叶子都映着不同时辰的月光。林砚的瞳孔突然灼痛，他看到阿芜的魂魄正被藤蔓缠绕着拖向树顶的茧房。"木德噬魂..."人面龟的声音从地底传来，"欲救至亲，先断建木之根。"林砚折下肋骨化作鱼叉，却在触及树根的刹那被弹飞。建木年轮里浮现出母亲的面容，温柔的絮语化作致命毒瘴："放下那丫头吧...你生来就该翱翔九天...""闭嘴！"少年咳着血将鱼叉刺入掌心，以血为墨在空中画出《山海经》残卷中的夔牛雷纹。暴雨应召而来，电光劈开毒瘴的瞬间，他看见树根处缠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