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五遍《皂罗袍》。”他将温热的杯子贴在她腕间疤痕上,“我查了三天资料,才知道那是杜丽娘还魂的唱段。”对岸的星耀大厦正在拆除LED屏,残存的“林曼”二字忽明忽暗。齐风禾望着江面碎金般的波光,忽然哼起《牡丹亭》的调子。这一次,没有假声,没有遮掩,裂帛般的清音惊起夜鹭。徐霁初的尾戒在黑暗中荧荧生光。当最后一个音阶消散在雾中时,他轻轻叩响露台围栏:“你父亲今早问,什么时候能再看你唱全本《游园惊梦》。”货轮鸣笛撕开夜幕,齐风禾将空杯抛进垃圾桶,金属撞击声像极了五年前坠地的发簪。她转身走向楼梯间,戏服衣摆扫过徐霁初的手背:“等《春烬》下映,我要用林雾的名字重演《风起牡丹亭》。”东方既白,江面浮起细碎的金鳞。徐霁初摩挲着尾戒上的刻痕,那里藏着监控视频里没能拍到的画面——2018年暴雨夜,他蜷缩在通风管道里,用染血的衬衫记录了一场未完成的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