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回来后,许清荷没有上床休息,而是坐在桌前等着白砚修。进门后看到许清荷坐在那甚至还沏了壶茶,白砚修身体一僵,眼底的神色几乎是在瞬间退了下去。她果然还是要和自己摊牌了。他许久没说话,许清荷向他看去,对上他空茫茫的眼睛,她记得从前,他的眼睛总是很灵动的。她总能在白砚修眼里看到磅礴的春意,而此刻……许清荷心脏猛地紧缩起来,带着点疼。他突然低头笑了声,再抬头,那空茫的眼中漫上了些迷雾。他淡淡地说,记起来了,然后呢许清荷原本以为,如果苏景云向他道歉、求和,她或许会答应,但是面对苏景云的声泪俱下、百般辩解,许清荷并没有想象中的纠结和感动,更多的只是无动于衷。甚至可以像置身事外的人那样理智和平静。相反,当眼前这个人是白砚修,心就会控制不住的怦怦跳。回程时还未见到他,许清荷便已在心里想念他。确实,当记忆恢复时,许清荷想起了私塾那个曾经稚嫩、清澈的男孩,又想到成年后的白砚修装作陌生人与自己生活,但实际上早已把自己的一切都看透,她感到有些许的不适和尴尬。但这段时间,他却给了许清荷前所未有的温暖许清荷同样也很意外,她记得自己当初是多么爱苏景云,将苏景云看作是生活的一切,她以为自己会心疼,以为会不舍,而意料之外的是这些都没有。在苏府遭受这一切、回想这一切后,除了痛彻心扉外,她竟只能想起一个人。连许清荷自己都感到惊喜,当初的伤痕早已被那个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覆盖,等意识过来,她心里竟装满了白砚修。当想清楚了这一切,答案已经出现了。她站起来,走到白砚修面前牵住他的手,然后,我觉得我们可以接着试试。试试。当初救她时,她也说要同自己试试。听到这个回答,白砚修为之一怔,愣怔持续了好多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表情有多傻,随后终于如释重负的笑了。这一整天他都持续在焦虑的等待之中,有好几味药都配出了差错,后来便干脆关了店门,安心的等待。白砚修从天亮等到天黑,等一个早该降临的宣判,直至许清荷回来的前一刻,他都早已死心。他略显激动的在许清荷唇边轻啄了一口,感觉到许清荷微微一颤,他轻笑了声,随即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莫名的蛊惑,仿佛在引诱许清荷跳下他的陷阱:别推开我。白砚修不知道许清荷最终会选择谁,会离开谁,但这一刻他对她所有的炽热和浓烈都变成了悄无声息。面对许清荷,他总是难得露出少年时代对爱情的胆怯。以至于三年前的相遇,白砚修就像是走在沙漠之中,渴望着海市蜃楼,就像干涸的鱼儿渴望水,一旦接近,一旦触碰,就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一发不可收拾。而如今,他终于能放下所有的伪装与顾虑,把自己完完整整的剖析给许清荷,让他感受到自己最真实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