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咖啡厅出来，我直接回了警局。负责我案子的还是那位警官，看到我，他有些意外。“不是让你等消息吗？”我没绕圈子，直接将手机放在他桌上，点开录音。校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每一句话，都清晰地记录了他如何用前途和金钱，来收买一份所谓的谅解。录音播放完毕，审讯室里一片死寂。张警官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校园纠纷了。”“我知道。”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推到他面前。“这上面是一些名字。”“这些年，被李航欺负过的学生。他们不敢说，不代表没发生过。”“很多人都转学了，但总有线索可查。”“还有校长，他收的礼，可不止李航父母送的那些。”我将自己知道的几个线索，言简意赅地说了出来。张警官看着那张名单，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他收起录音和名单，郑重地看着我。“苏晴同学，谢谢你的信任。我们会立即成立专案组，彻查此事。”“你先回家，保护好自己，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接下来的几天，风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汇集。警方开始频繁出入学校，约谈名单上的学生和家长。起初，很多人都选择沉默，恐惧早已刻进了骨子里。但当第一个人站出来，指证李航的敲诈勒索后，堤坝就裂开了一道口子。第二个，第三个受害者的名单越来越长。李航的罪行也从简单的校园霸凌，升级到了敲诈、抢劫，甚至涉嫌组织未成年人进行违法活动。校长的办公室，也成了警方重点关注的地方。我听说，他办公室的碎纸机，因为连续工作时间太长，直接烧坏了。他还试图联系一些老师，想让他们把责任揽过去，承诺事后会给予丰厚的补偿。可警察的行动比他更快，还没等他布置好一切，他的罪证就被一一固定了下来。教育局的调查组也迅速进驻了学校。文件被一箱箱地搬走，相关的老师和领导被挨个带走谈话。整个学校都笼罩在一种压抑又诡异的气氛里。曾经高高在上的权威，一夜之间土崩瓦解。一周后，我在警局门口，再次见到了校长。他被两名警察押解着，戴着手铐，曾经笔挺的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他穿过人群时，一眼就看到了我。没有了咖啡厅里的斯文和伪装，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怨毒和灰败。“放心，他的罪名已经坐实，接下来就是等待审判了。”一旁的警官安慰我。我平静地点了点头，直到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我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但这口堵在我胸口的恶气，总算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