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总监的电话打进来。“容总！欧洲这边的媒体全疯了！十几家主流媒体发了快讯，说我们容氏为了给《寒雪》造势，自导自演，搞炸弹威胁博眼球！”“哦？”容黎的尾音拖长，“炸弹营销？他们想象力还挺丰富。”“现在网上全是喷我们的，说我们吃相难看。容总，我们是不是得赶紧发个声明澄清？”“澄清？”容黎反问，“跟他们解释我们没那么low，不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电话那头立即没了声音。“什么都别做。让他们骂，动静越大越热闹。我倒要看看，是谁想送我这么一份‘开场礼’。”他挂断电话，手机随手丢在化妆台上。他身后的慕笙已经换好了全套演出服，妆容精致。他为她准备的盛大加冕，有人想在开场前就砸个稀巴烂。“眼线花了点。”容黎伸出手指，轻轻揩去她眼尾晕开的一抹深色，“让化妆师进来补一下。”慕笙抓住了他的手。“演出”“会延迟，但不会取消。”他一字一句，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保证。”话音刚落，另一通电话无缝衔接，屏幕上跳动着“秦小姐”三个字。容黎接起，连来电显示都没看。“说。”“容总，查清了。”秦小姐的声音又快又稳，“投放纸条的人，是魏雅芝手底下的。她大概是恨透了你，想让你在欧洲身败名裂。”魏雅芝。这三个字让空气都冷了几分。阴魂不散。“不止。”秦小姐继续汇报，“他们同步在网上买通了水军，说慕笙小姐是靠不正当关系上位，巡演有黑幕，准备把脏水全泼过来。”“知道了。”说完，容黎挂断电话，动作干脆。一回头，便撞进慕笙担忧的视线里。他走过去，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腹下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背。“放心。”他声音很低。慕笙反手握紧他：“我知道，可是舆论”“没有可是。”容黎打断她，“我还能不清楚魏雅芝那点手段？安保团队在落地巴黎的那一刻起，就是最高戒备。”他顿了顿，“魏明远那个老狐狸，嘴上说着清理门户，怎么可能真把自己的妹妹往死路上逼？不过是透了点口风，让我自己来解决罢了。”慕笙紧绷的肩线终于缓缓松弛。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枚精致的音符徽章，别在他昂贵的西装领口。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一个“应急信号”。“我信你。”她仰头看他，又补了一句，“我会一直在。”容黎低头，在那枚冰凉的金属徽章上落下一个吻。“等忙完，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法式餐厅。”他直起身，拿出另一部手机，拨给苏长赢。“长赢，我这边‘配合’警方疏散观众，戏做足，但人不会真的疏散完了。”电话那头苏长赢秒懂：“您的意思是”“对外放消息，就说我们在后台找到了疑似爆炸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