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画面一闪。这次是一封加密邮件的截图，底下附着新的音频波形图。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某个高级会所的包厢。“傅斯年那边都打点好了，钱会走几个海外户头，干净得很，你拿得安心。”秦小姐的声音平淡，给这段录音做着注解。“这段音频，由国际刑警组织技术部门提供。”“国际刑警”四个字像四块冰砸在桌上。她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傅斯年，涉嫌主导跨国洗钱案，已于前几天被捕。他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其中包括，与在座三位董事的非法资金往来明细。”哐当！王董想站起来，腿一软，直接把椅子带翻在地，整个人瘫了下去。另外两位也差不离，抖得像通了电。容黎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整个人像终于亮出爪牙的豹子。“我父亲在世时，立过一份‘股东考核条例’，三位元老，应该比我熟吧？”他话音未落，大屏幕上已经跳出了一份文件，标题加粗标红——《容氏集团股东考核条例》秦小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真的在宣读判决书。“条例第三条，第七款：连续三年业绩评估不达标，且存在严重损害公司利益行为者，经董事会投票，可罢免其董事职位，并强制收回其所有股权。”屏幕随之切换，三份惨不忍睹的业绩报告，以及刚刚音频里提到的每一笔贪腐和利益输送的转账记录，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容黎环视了一圈会议桌旁那些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的股东们。“我提议，罢免张远、王海、李成三位的董事职位。”他语调轻松，像是商量着晚上去哪儿吃饭。“有不同意见吗？举个手我看看。”会议室一片安静，没有任何人敢说反对的话。“全票通过。”容黎宣布。他站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动作一丝不苟。“保安。”他甚至没再多看那三个瘫软在椅子上的人一眼。“容黎！你不得好死！你这是窃取——”张董的咒骂戛然而止，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捂了回去。两个保安一左一右，直接将人从椅子上架起，皮鞋在光洁的地板上拖出两道刺耳的摩擦音。剩下的哭嚎和求饶被迅速隔绝在厚重的会议室门外。容黎坐回原位，对刚才的混乱置若罔闻。“下一项。”他点了点桌面。“我提议，由策划部总监赵启、市场部副总监陈默，以及海外分公司负责人孙青，补任董事会空缺。”他报出三个名字，会议室里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些。“这三位，是我父亲当年亲自招进公司的，他很看好。”容黎的声音平铺直叙，却比任何解释都有分量。“我相信他的眼光。”话音刚落，一只只手臂争先恐后地举了起来，快得像是生怕慢了半秒。又是一个全票通过。会议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