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享受着对方的恐惧。“魏青宸的亲妹妹,容钰宁的亲妈。”“我那位好姨妈。”最后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魏明远眼里的最后一点光也熄了,整个人彻底泄了气,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慕笙在旁边听完全程,脑子里那团乱麻总算理清了。她走到容黎身边,用脚尖不轻不重地碰了碰魏明远的胳膊。“所以,他当年是假死跑路,然后让他亲姐姐,也就是容钰宁的妈,帮忙瞒天过海?”“聪明。”容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不过,这只是个开始。”容黎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尘土。“那他图什么啊?家里生意失败,临时跑路,过了二十年好日子,现在又跑回来送人头?”慕笙是真想不通这里面的逻辑。容黎瞥了一眼地上的魏明远,没说话。魏明远却像是被踩中了痛脚,忽然嘶吼起来:“什么好日子!我在国外东躲西藏,过得连狗都不如!我回来,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是容家欠我的!”“哦?容家欠你的?”容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欠你一个脑子吗?”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小林。”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应声:“容先生。”“魏明远在国内注册的那些公司,查清楚了?”“查清了,都是空壳,用来走账洗钱的。我已经把所有资金流向都截断了。”“很好。”容黎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从现在开始,这些公司归你了。明天天亮之前,我不想在国内再看到任何跟他有关的资产,明白?”“是,容先生。”电话挂断。魏明远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最后的底牌,他东山再起的资本,就这么在几句话之间,灰飞烟灭了。“你你”他指着容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容黎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牵起慕笙的手:“不是饿了吗?带你去吃宵夜。”“好啊。”慕笙笑起来,“吃什么?我想吃辣的。”“都行。”两人旁若无人地朝外走去,身后,是魏明远绝望而沙哑的嘶吼,以及秦小姐手下利落处理后事的细微声响。魏明远彻底倒台了。容黎当晚就决定,召开容氏董事会。有些杂草,该连根拔起了。会议时间,定在第二天上午十点。夜深了,书房的灯还亮着。慕笙端了杯温牛奶,跟着推门进去,容黎正背对着她,站在书桌前。他的指尖搭在一个旧相框上,轻轻划过蒙着薄灰的玻璃。“还在想明天的事?”慕笙把温牛奶搁在他手边,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轻轻靠在他宽阔的肩上。相框里,是个笑得温和儒雅的中年男人。容黎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发沉。“这是叔叔?”慕笙侧头看着照片,“你们笑起来真像。”“他比我会笑。”容黎的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