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安宁，不容你这种人打扰。”最后一句话，慕笙说得斩钉截铁。她侧过头，对着不远处的两个保安递了个眼色。保安立刻会意，一左一右地走到谢绾身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态度却十分强硬：“这位小姐，请您出去。”谢绾彻底懵了。她没想到慕笙会这么不留情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赶出去。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心伪装的悲伤和脆弱瞬间崩塌，只剩下赤裸裸的屈辱和愤恨。“慕笙！你凭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尖声叫了出来。“就凭他现在由我守护。”慕笙淡淡地回了一句，便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周围宾客的目光，像无数根针，齐刷刷扎在谢绾身上。鄙夷，不屑，还有看好戏的嘲弄。窃窃私语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指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演砸了吧？还以为自己是情圣呢。”“啧，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谢绾被两个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地架住，半拖半拽地往外走。她精心伪装的悲伤和脆弱，此刻碎得一地狼藉。屈辱和愤恨烧红了她的脸，她挣扎着，发髻散乱，高跟鞋也掉了一只，狼狈不堪。“慕笙！你凭什么！你不得好死！”她不甘的尖叫声在灵堂里回荡，很快就被隔绝在了厚重的大门外。一场闹剧，草草收场。灵堂里恢复了死寂。慕笙转身，重新回到容黎的遗像前。她抬起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相框冰冷的边缘，动作里带着一种不为人知的珍视。她脸上的冷意未退，只是对着那张黑白照片，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承诺了一句。“容黎，安心走。”“剩下的，我来。”葬礼结束，宾客散尽。先前还人声鼎鼎的灵堂，此刻空旷得只剩下燃尽的香烛味和挥之不去的安静。后面的休息室里，陆珩递过来一杯温水。“处理得干净利落。”慕笙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她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了一点。她喝了一口水，声音很淡。“她脏了这里的空气。”陆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解锁，直接推到慕笙面前。“你要的东西。”慕笙放下水杯，视线落在屏幕上。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专注。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资金流向图。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一页页翻过，最后，定格在一份审计报告的最终页上。一串长得惊人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