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哭够了，擦干眼泪。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找回我自己。我回到诊所。陆沉渊还在等我。他坐在床上，没有睡。看到我回来，他眼里闪过一丝光。“晚晚。”他叫我。是很亲昵的称呼。我从没听过。“别这么叫我。”我说。我走到他面前。“陆沉渊，我要离开这里。”“不可以。”他立刻说。“你凭什么？”“凭你还欠我一条命。”他说。我笑了。“我欠你的？”“三年前，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那场车祸里了。”“是我把你从车里拖出来，是我打了急救电话。”“是我，救了你。”我愣住了。这些，我的记忆里没有。“我昏迷后，陆氏集团的对手机会，想要你的命。”“是我干的。我把你藏了起来。”“也是我告诉所有人，车祸的受害人是你，而苏晴，是畏罪自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他。“因为我爱你。”他说。“从头到尾，我爱的人，只有你。”我看着他，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荒谬的故事。“爱我？”“爱我，所以把我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爱我，所以拿我去当棋子，让我差点死了？”“你的爱，真的，很不一样。”“我知道你不信，”他说：“晚晚，但我必须这么做。”“苏晴后面，是整个苏家。”“他们不会让你活。”“我只能让你死，让你变成苏晴，这样你才能活下来。”“这三年，我一边应付苏家，一边找证据，想为你洗脱罪名。”“昨天那帮人，不是冲我来的。”“是苏家的人。”“他们查到你还活着，来灭口的。”这些话在我脑子里乱转。信息太多，我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拿什么信你？”“这个。”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布熊，很旧了，毛都秃了。看见它，我的心口猛地一缩。我认得。“我们第一次见，你给我的：”他说，“在孤儿院。”“你说你叫林晚，晚上会冷，让它陪我。”脑海中一个画面闪了进来。角落里缩着一个男孩，又小又瘦。别的孩子都看不起他。我走过去，把我的小熊塞给了他。跟他说：“别怕，我罩你。”那个男孩，是陆沉渊。“想起来了？”他问。我看着他，眼泪控制不住流出。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疼。“陆沉渊。”“你这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