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空手夺刃的瞬间,我感觉不到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保住囡囡。她哭得撕心裂肺,直到远处的陆承渊终于赶来。掌心的刀刃入骨,我终于脱力般放开手。医馆里,大夫说伤口极深,险些伤及筋骨。他立在门外许久,始终一言不发。苏云锦泪眼朦胧地走进来:夫人,都是我的错,那人我真的不认识,当时我也吓坏了…啪!我用完好的那只手,狠狠掴了她一巴掌。一直沉默的陆承渊终于动了,大步上前将她挡在身后。沈织锦!你自己没看好孩子,凭什么迁怒无辜之人!我直视他阴冷的眼神,寸步不让。陆承渊,我只求你一件事。你要如何胡闹都行,别牵连我们的女儿,她什么都不懂。像是被我的眼神刺到,他薄唇微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苏云锦还在低声啜泣:都怪我,真的都怪我。陆承渊仿佛泄了气,移开目光。我送她回去。他语气淡漠,苏云锦微微一怔。他转身便走,她慌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直到女子小心拉住他的衣袖,陆承渊才放慢脚步,最后伸臂将她揽入怀中。我索性闭目,任由伤口传来的剧痛侵袭。接连数日,囡囡都会在深夜惊醒。我寸步不离地守着,想方设法哄她开心,只盼能抹去她心中的阴影。陆承渊依旧宿在外头,唯一的变化是,他每日都会差人送来礼物给囡囡。偶尔也有给我的。江南的绸缎,京城的首饰,西域的香料......这些物件混在一堆玩物中格外醒目,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对陆承渊而言,这已经是示好了。直到某日,他终于回了府。囡囡从饭桌旁跳下来,欢喜地扑向他。我收敛了笑意,吩咐嬷嬷再添一副碗筷。饭桌上,父女俩有说有笑。夜里,我照旧陪囡囡入睡,回到正房时,却见陆承渊还在。他解玉带的手微顿,抬眸看我,空气中弥漫着无言的较量。我知道他在等我低头,而我只是抱起自己的被褥,淡淡道:我去偏房歇息。他愣了片刻,忽然冷笑出声。沈织锦,是不是我近来太纵容你了,让你忘了规矩。我迎上他的目光:没忘,我们现在正在等族老定夺。他一步步逼近,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他漆黑的眸中,有一瞬的失态,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片刻后,他松开手,唇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好。明日一早,你亲自把我的物件送到苏宅去。